也不晚,您可以留在长安的。”
林嫣一怔,喃喃道“留在长安”
“是呀,如今林州局势稳定,伯父不再需要频繁征战,您也可以少些牵挂,”她一一列举好处,“景哥哥虽然长大了,但是他亦需要母爱,若是您在,他肯定会高兴的。”
顿了顿,她又轻声说“伯母,您不想留在这儿也没关系,但是我希望您可以陪景哥哥过完他的十八岁生辰再走,只剩十几日了。”
林嫣陷入沉思,缓缓道“愿愿,你先让我想想吧。”
姜如愿点点头,告辞离开。
回到姜府,她去了趟正院,还没进去,娘亲便急匆匆地出来了,瞧见是她,愣了下,道“我还以为是你爹爹呢。”
“娘亲,你找爹爹是有什么急事吗”
许姝露出一个笑“没什么大事。今日和郡主玩得尽兴吗”
“别提了。”姜如愿叹了口气,竹筒倒豆子似的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又说了许多话,她口渴得不行,咕嘟咕嘟喝了一盏茶,转眼想起与盛伯母说的话,她有些忐忑地讲给娘亲听。
“娘亲,我是不是不该说出来呀”她有点担心。
“没事,我也正有此意,她也该陪陪阿景了,”许姝笑道,“没想到你与我心有灵犀,我还没说,你倒是先说了,明日我便去探探她的口风,若是能留下最好,不想留,换我来劝。”
姜如愿放心了,正要再说点什么,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许姝起身看了眼,确定是姜宁熹,忙道“愿愿,你先回去吧,我与你爹爹有些事要说。”
“我不能听吗”
“过几日你就知道了,”许姝道,“现在先别问。”
神神秘秘的,姜如愿更好奇了,问“是好事还是坏事”
许姝静了一瞬,慢慢道“是坏事,也是好事。”
姜如愿“”
行吧行吧,她不问了。
出了正院,忽然不知从哪飘来一阵花生糖的香味,她吸吸鼻子,有些馋。
左右也无事,她便往街上走去,想着或许能碰到盛景,没想到竟在一家书铺碰到了苏砚青。
两人对视,都愣了愣。
几日不见,他瘦了不少,但那双眼睛却明亮灿然,几乎可以与他那身五彩斑斓的衣裳相媲美。
既然遇见了,她便上前,笑道“苏小公子亲自来逛街啊”
“唉,出来透透气,整日在府上读书,我都快憋出病了。”他将手中的宣纸交给掌柜的,吩咐道,“裁半尺。”
“那你得注意休息,”姜如愿关心道,“殿试临近,千万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差错。”
苏砚青还没来得及感动,便听她道“虽然得不了什么好名次,但是也得试试。”
苏砚青“我怎么就得不了好名次了”
她扫了眼他的衣裳。
“殿试那日我肯定换一件,”他扯了扯衣裳,啧啧叹道,“这么好看的衣裳,世人都没有眼光”
两人闲聊着往府上走去,快到苏府的时候,苏砚青突发奇想道“愿愿,如果我和盛景一同参加殿试,你觉得谁是状元”
姜如愿不假思索地回答“自然是你。”
身后,盛景恰好路过,顿下脚步,眸光微黯。
苏砚青听了这话却心下窃喜,他在愿愿心里果然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满腹经纶的文曲星
他的尾巴顿时翘了起来,连忙问“那盛景呢”
“自然是探花呀,”姜如愿笑得眉眼弯弯,“景哥哥那么好看,只有探花郎才配得上他”
古往今来,探花都是相貌最好看的人当选。
苏砚青自然知道,他僵了半晌,缓缓往苏府走去,呆滞地碎碎念“不,我不信,我得去照照镜子,我居然比不上军营晒了两年的武夫,这没道理”
一旁偷听的人却唇角微翘,心情愉悦地走上前,温声唤了一句“愿愿”。
姜如愿惊喜地扭头,问“景哥哥,你下值啦”
他微微颔首,问“方才逛街,怎么没买些东西回去”
绝口不提苏砚青。
姜如愿这才想起来正事,她看看天色,太阳快落山了,她还得去用膳呢,来不及了,于是气馁道“我想吃花生糖来着,结果忘了。”
话音刚落,卖糖葫芦的吆喝声隐约传来,她不由得有些向往,似乎也许久没吃糖葫芦了。
盛景微微一笑,问“愿愿,你想吃花生糖还是糖葫芦”
他只给了她两个选择,没有给她拒绝的权利,姜如愿果然被带偏了,开始思考是吃花生糖还是糖葫芦,完全忘了她应该先回府。
她纠结了半晌也没个取舍,向来不喜犹豫不决的盛景却没有出声催促,静静地等她抉择。
面对她,他总有足够的耐心。
打仗时,他喜欢快刀斩乱麻,不给敌人一丝喘息的机会。
但捕猎时,引诱猎物主动坠入他精心编织的陷阱,比直接猎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