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不过是在宴席上坐在了一起,现在这样,是从未有过的。
而被扶定的人,强忍着与男人接触的作呕感,掌心有些发痒,萧兰烬想找到他的长剑,将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尽数斩杀干净。
被算计着跌到一个男人的身上,不覆了藏墨阁,此恨绝难消解
知道申不咎是什么意思,萧兰烬闭了闭眼,压下眸中血色,只可惜了身边上好的紫檀桌,被他生生握碎了桌沿。
申不咎似看不见他杀气四溢的眼神,悠悠叹道
“他是藏墨阁中最好的杀手,可惜生性凉薄,指望手中的剑就能把交代的事做了,连扮个妾室都不伦不类的,还是多亏世子包容。”
说着包容,磬声又响。
萧兰烬这次如进滚油,被一遍一遍浇烫,疼得几乎要倒在地上去。
然而痛到第二遍,已经麻痹了四肢,他倒在桌上,连喘气的声音都没有,让人疑心已经生生疼死了过去。
“烬儿,做一个妾,做一个女人,知道要怎么做吗”申不咎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传过来。江希晏又喝了一杯酒,听着申不咎教训自己的徒弟,默不作声。
藏墨阁主这个路数,连对他都少了尊重,江希晏再是好性,此刻面色也有几分不愉。
萧兰烬自然不会回话,申不咎又敲响了磬。
野狗撕咬血肉尚不及此,萧兰烬浑身痉挛不止,每一寸骨头都几乎要碎了,眼见着又要滑到桌下去,江希晏叹了口气,接住了他。
此时萧兰烬眼神已经浮现出几分茫然,仿若太虚神游,散去了狠厉,眸中若繁星映水。
他倒在江希晏的臂弯里,气若游丝,衣裙逶迤绚烂,遮住了他的男子体态,钗环皆乱,瞧着十分可疑,申不咎见此笑道“现在倒有几分娇弱无力的样子了。”
“阁主若没玩够,江某就奉陪了。”江希晏不是来让他寻乐子的。
“申某失礼,世子勿怪。”
温绰玉绣履缓缓踩上曲水回廊,绛峰水榭就在眼前,广袖下,破瓷片已握在了手心里。
烛光通明,整个水榭有如白昼一般。
“见到世子,活泛着些,但也要懂规矩,先前教你的话都要放在心上”临近了水榭,孙嬷嬷还在细细叮嘱她。
“奴婢都省得。”
温绰玉随着孙嬷嬷踏上了水榭,并无丝竹声传出,绕过一道八幅高山流水座屏,她始终低眉望着自己裙边,不看四周。
孙嬷嬷走在前头,就见世子怀中有一个人。
没想到宴上已有了美娇娘。
再定睛一看,岂不就是抱病的萧姨娘,这是瞧准了时候,使手段争宠来了
此时江希晏正要将萧兰烬推起,放回他原来的位置上去,就见是梅若春房里的人来了。
“何事”他欲起身的动作一顿,问道。
孙嬷嬷杂念一扫,忙低头回话“夫人见世子设宴待客,她身子不便,不适宜陪侍,又不知萧姨娘已病好了,才想着寻个可心的人来陪侍世子爷”
没想到萧姨娘悄悄养好了身子出现在这里,那她们带来的人还管用吗
藏墨阁主来护国公府并没有多严密的防卫,若在这儿出事,那就是藏墨阁本事不到家,不值得江希晏放在心上。
且江希晏本就喜广交天下奇人异士,对外不过又见了一个江湖隐士罢了,是以卜梅园的人来就来了,并没有被阻拦。
江希晏此刻怀里还接着个男子呢,听闻梅若春要给自己塞人的意思,烦不胜烦,说道“我这不必陪着”
他又看了一眼孙嬷嬷身后的人,才发觉有几分熟悉,是个见过两面,却不会教人忘记的丫头。
梅若春倒是让他没想到,那个跟自己坦明已有夫婿的女子竟又被她送回来了。
此时温绰玉盛装打扮过,和先前质朴的衣着截然不同。
珠翠琳琅体生香,精妙世无双,女子的娇柔妍丽似一条小蛇钻进心底,瞧着竟比后院那些都要新鲜有滋味。
他也不介意收用这么一个女子,随即说道“你去听涛院候着吧。”
温绰玉的捏着瓷片几要战栗,听到这句不啻于秋后处斩的话,升起的勇气又被打了回去。
她屈膝行礼“遵世子命。”
此时温绰玉方才微微抬眼,朝着世子看去,第一眼,就被他怀中姿态亲昵的人吸引了目光。
而萧兰烬听到这熟悉得魂牵梦萦的声音后,也朝她看了过来。
一时之间,四目相对。
四周仿若都寂静了下来。
连蜡烛将滴下的蜡泪仿若都凝住了,他们在努力确认着彼此。
温绰玉眼中的萧兰烬,金冠倾倒,玉容缭乱。
分明一副女子打扮,更是躺在了世子的怀中,不知发生了什么成这个样子。
她都要疑心自己看错了,可即便做了女子的装扮,那刻入骨髓的容颜也不会错认。
眼前的,分明就是她消失了大半年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