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浪迟疑了一下,开口问“好人家的标准是什么”
“不家暴、不虐待、不侵害,能让孩子吃饱穿暖,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
他说到这里顿了下。
岑浪冷淡侧目,听到他说
“不会二次弃养。”
不知为何,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个瞬间门,岑浪凝回对面正在跟中年女人温柔讲话的时眉,心底倏地一沉。
林商陆淡
淡眯起眼睛,将注视的目光同样落在时眉身上,继续道
“相比港厦其他区域的孤儿院,这里收留儿童人数相对较少,因此够不上重点扶持名额,但这里的基础设施却并不差。”
他移眸看向岑浪,没由来地这样问他“你觉得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并不难猜。
“有人在暗中捐款资助。”
岑浪回答。
林商陆轻轻挑眉,再次望向女人时,眼底淌出几分无奈的成色,摇头低笑说
“依照她的性格,一定只肯留下勉强够自己生活的费用,剩余的经济收入会毫无保留地送到这里。”
所以,
她才会爱钱,
又没钱。
岑浪不是没有过疑惑,
作为超一线城市,港厦在职的高级白领薪资待遇自然不低。而据他了解,i
a律所的酬薪福利也相当丰厚。
时眉作为高级律师,工资结构分起薪、绩效提成、奖金和年终奖,如果带新人的话还会有额外的辛苦费。七七八八算下来,就算扣掉税费,她一年到头入手的数字也绝对可观。
可她却连台车都没有,
连个房子的首付都没攒出来,
事到如今,还要租住在旧城区安全隐患极大的巷子里。
甚至家门口的监控都是坏的。
这时候,长廊边那位中年院长的情绪看起来有些激动,紧紧攥着时眉的双手,声音不自觉扬高了些
“好孩子,你就收下吧,这是我个人代表咱们院的一点心意。”
“现如今不比从前,国家政策一年比一年好,你也别老惦记着这边,往后赚了钱就留给自己吃好的穿好的,要好好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啊。”
时眉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温柔耐心地把信封装回院长的口袋,轻描淡写地跟她打趣
“您太小瞧我了不是,我也不是从前那个刚入社会的小实习生啦,我现在赚得可比以前多得多。”
“我前段时间门刚涨了工资呢。”说完,她给院长指了指岑浪,眨眨眼,
“那是我领导,不信您去问问。院长您就放心吧,您还不知道我吗,亏着谁我也不可能亏着自己。”
院长显然不吃她这套,作势轻拍了下她的胳膊,气道
“你别想骗我,不说车房那些大数的,就你这身衣服都穿两三年了。”
“”
时眉抬手将头发别去耳后,表情有点不自然,她稀微垂敛着睫毛,良久后,才扬起嘴角,状似满不在乎道,
“反正我也没有家人,您就当我提前投资吧。咱们不是说好了嘛,等您退休了,我就回来接您的班。”
岑浪拧起眉,眼底的光郁结喑沉,神色复杂。
“我想,我们的关系还没有熟到可以闲聊的程度。”他从时眉身上撤回视线,冷漠飘向对面的男人,嗓音疏离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林商陆眼色平稳,没有一丝被戳穿的窘迫,挑唇笑了声,不咸不淡地反问
“既然是才认识的关系,你又为什么,见到我就不爽”
岑浪“”
那边,时眉总算连哄带劝地送走院长,听到这边两人在聊天,她走过来随口问了句“聊什么呢”
林商陆故意接话“我们在聊这位岑律师为什么”
“走不走”
岑浪迅速截断他的话,凝向时眉。
林商陆低笑一声。
时眉愣了下,“去哪”
岑浪虚眯了下眸,倏然欠身凑向她,薄唇靠近她耳畔,压低嗓,慵懒吐字
“徐嘉合那顿饭,还欠着我工时费呢。”
时眉“”
这都还记着
怎么会有这么小气的男人啊
这时候,林商陆无声勾起唇,似笑非笑地在旁边来了句“眉眉要不跟我走”
岑浪缓缓直起身,咬牙冷笑一声。随即走去副驾旁拉开车门,头一歪,口吻毋庸置疑“上车。”
时眉“”
“加班去了阿商,回头喊上小乔他俩,咱们一起约饭”
时眉朝林商陆笑着挥挥手,转头笑容立刻消失,没好气地狠剜了一眼岑浪。
不料刚坐上车正准备关门,手腕蓦地被岑浪一把捉住,“等等。”
“干嘛”时眉疑惑抬头。
只见岑浪脱下自己的棒球服,懒懒挂在肩头,一手扶着车门微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