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剑法大多修习自凤家剑诀。凤家的剑招讲究一个贴身作战,靠得越近,剑诀越花样多变,威力更高。一招剑气天网便可禁锢对手身形。
可吕闻优怎么会让她如愿。
一下、两下,火焰在空气中蹦着火星子炸着灵力波,都没碰到吕闻优的衣角一下。
空挥。空挥。空挥。
一旦出招慢了一瞬,立刻被抓住破绽,灵力光束打在徒为上臂,痛得长剑险些脱手而出。她往后退出好几米,晃了下步伐,脸色发白。
吕闻优根本没用力。
刚才那一下如果更狠一点,是可以直接将徒为手臂卸掉的。
“疼吗小宝”她问。
徒为控制着剧痛不止的骨骼,拼了命往指关节注入力量,才勉强再次抓紧剑柄。
“这有什么。”她吸气道“这还不是,最痛的。”
最痛的是五年前被困在山门关内的那个晚上。
深感自己的无力的那一刻,才是最痛的。
现在自己还能和吕闻优,和那个曾经在她看来犹如不可攀登的高峰的母亲过上好几招,已经出乎她意料。怎么能算是痛她应该笑才对。
“”吕闻优一转手腕,剑刃在昏暗夜色中寒光刺目“小宝似乎从没学过段家剑诀吧你现在用的,都是凤千藤教你的剑法。那娘今天便教教你,段家剑诀是什么样的吧。”
唰。
风动与空气被切断的声音迎头一击,徒为根本没看清任何剑光轨迹,吕闻优的剑就好像在这过程中消去身形,与环境融为一体,到眼前时才显现,她错愕,知道来不及,还是迅速提剑去挡
从一开始,所有人都知道,徒为赢不了。
口号再好听,想法再坚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过一盘散沙。一旦被打趴下就什么都不会剩下。
“沈队长”庞金良目睹那无形无影的灵力剑刃刺穿徒为肩背,在她血肉中又爆开,不忍再看“让吕尊者住手吧这根本,根本不是比试”
单方面的碾压怎么能算是比试。
吕闻优分明从一开始就知道徒为赢不了自己。
“徒为”
旁边的宁叹雨忽然惊叫出声。
众人抬头,只见场地中央,身上已经挨了数刀的徒为膝盖一弯,剑尖插在地面才勉强没有倒下去。
段家的无影剑法伴随着灵力炸裂波,不止是割裂血肉那么浅薄的疼痛,一旦被刺中,不属于自己的灵力会在体内渐渐占据游走,不少修士都曾死于这个剑诀下,而且死得极为凄惨。
宁叹雨怕吕闻优真的生气起来会杀了徒为,冲上去喊道“夫人,已经够了吧徒为已经已经输了”
吕闻优甩掉剑上血沫,抬起左手。
“夫人”
千年冰花在她掌中绽开,化为一条巨龙,无情击向徒为。
最后一击,必要将她打得手不能拿剑,膝盖再不能苦苦支撑,再不能翻身反抗。一口血被胸腔挤压着噗地喷洒在地面,剧痛几乎让她魂魄离体,意识与躯体断联,伴随着远处众人慌乱大叫的声音,徒为犹如断线风筝,往后仰倒。
“徒为”
很冷。
一切声音都仿佛消弭。
很痛。
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属于她的。
眼皮也很沉,连呼吸都趋近于无力。
吕闻优没有要杀她,但比杀了她还要无情。不过是在告诉她,现在的她,和五年前也没什么不同。
小孩子任性狂妄,不看场合,不自量力。
是吗
黑夜降临在沉重的眼睑上,她再也无法动弹。
“丫头,丫头。”
漆黑中,熟悉的声音在耳边道“你就要这么放弃了”
“因为,我输了,没办法。”她用微弱的神识回答。
是输得彻底。
明明比试前大放厥词,却连像样的抵抗都没能做到。
“那你真的不去魔宫了”
“”
徒为,来找我。
她咬牙“我想又有什么用我根本”
“你可以的。”石像老爷子道“你不妨先睁开眼睛。”
睁眼她连呼吸都困难,还睁眼
眼皮竟然没有想象中的沉重,她皱眉抬头,在漆黑中看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盘腿坐在半空。身形还是半透明的。
说起来,好久没见到石像老爷子的真身了。
“这是你的识海,我现在在识海里和你交流。”他摸着胡子道“时机成熟。差不多该把真相跟你讲了。”
“什么真相”
“你先告诉我,你想赢过吕闻优吗你想去魔宫吗你真的想要去到世间最高峰吗”
最高峰,九重天。
“你这语气,好像你知道怎么去一样。”
“我确实知道,你也不想想我怎么死的。”他不欲与她多说,也没那时间“谒见天梯需要代价。醇厚之血。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