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修袍,眼睛细长有股凶相,说话更是毫不留情“真是丢凤家的脸。金丹你没弄丢吧”
凤千藤颔首,从袖中摸出一个小锦囊。
男人一把夺过来看了眼,是金丹无误,明明嘴角带笑,神色却很复杂“凤千藤啊凤千藤,你当初如果不执意和段修远缔结婚契,又怎么会落到如今这个下场我都那样跟你求过”
他好像真的在和金丹对话,失神了一小段时间才抬头“行了,金丹我拿去交差。明天一早,你过来家主这边一趟。”
凤千藤叫住他“这个魔修救了我,我让她在身边当侍女,行吗”
“随便你,让她别惹事。”
凤家的人都同意了,使臣也没什么好说的。至于紫霄宗其他人,只能在主殿外围干点巡逻的杂事,如果明天魔神大人想要嘉奖他们,倒是可以进入主殿领赏。
沈心泉见凤千藤只带了徒为一个人,脸色愈暗,没吱声。
只有宿配不赞同这安排“我也要一起去。”
徒为给他递眼神让他闭嘴。他却想,徒为的嫂嫂这几天举止都向着魔修,看起来有什么阴谋,不像个好人,徒为单独和她一起,也许不安全。
他跟使臣说“我也救了凤家的公子,不能让我也进主殿吗”
他是豹族之王,再怎么伪装,那点高傲的口吻也情不自禁带出来。
使臣面色不虞,眉头慢慢拧起来,凤千藤道“我倒无所谓,使臣大人觉得呢”
这里要给凤家人一个面子,他从鼻子里哼了声“既然公子没意见,我能有什么意见你们现在是魔神大人的贵客。”
凤千藤“还不谢谢使臣”
他一愣,极其不端正地行礼“谢谢。”
倒是实诚得很。
使臣走后,各自有魔修来带众人去该去的地方。
一路上,凤千藤不说话,有宿配在,徒为也不知说什么,一时陷入微妙的安静。
穿过拱门和石桥,在甬道上左拐右拐,走了好一段路,侍女将他们领到凤里之前在主殿里的住处。
这可比段家的客房还要宽敞奢华得多。
宿配的职务是负责殿外的看守,使臣走前给他烙了身份印,进殿会被无形的结界弹回来。
他叫住徒为,也不管凤千藤还在后面就说“别忘了那个信物,有什么事召唤我。这个肉绵绵的封印,挡不住我们的灵契。”
我会第一时间去保护你。
说完,他转身离去。
因为凤里离开得有一段时间,回来得又突然,殿内的侍奉的人还没上岗,偌大的院内此时只剩下徒为和凤千藤两个人。
“所以刚才那个人是谁凤家的”她跟在他身后穿过精心照料过的花圃,进到寝殿中。
凤千藤没吭声。
“凤千藤”
“哦。”他应了声,回头看她“那人叫班一鸣,是凤家的家养修士,不过地位不一样,很受家主重视。”
那他刚才的口气为什么感觉过去和你很有渊源
徒为没把这话说出口。
灯一点亮,过分奢丽的寝殿总算透出点温暖的人味。应该是有咒诀在每天清扫,很多家具还崭新崭新的没落灰。
但处处都是陌生的味道。
徒为现在才有一种已经到了敌人阵中的实感。这一下便是不能退,只能近,要么生,要么死。
凤千藤道“明天起早,先去见家主。之后的看情况。”
徒为问“我哥也在这座主殿里,是吧”
他警告地瞥她“稳住,可别逮一个人就问你哥在哪儿,嫌死的不够快”
徒为挑眉“我还没蠢到那地步。这话你该跟那只豹妖说。”
凤千藤没搭腔。
久不住人的殿内冷得很,又没有取暖的发热石,他才站了一会脸色就有点微白,徒为走过去一摸手,果然冷得很。她两只手裹着给他取暖,凤千藤揶揄道“不是不喜欢被当成工具”
“这是我自愿的,不算。”
“那只豹妖在外面过夜估计更冷。”
“那是他自己的事,怕冷就不该跟来。”
她这么回答,好像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凤千藤抿唇,任由她抓着了。
徒为接着道“其实他在殿外待着更好,反正我随时能召他过来。你刚才松口是为了什么怕我灵力没恢复真的遇上什么事的时候没人能求助”
这是她非常自顾自的一种解释,也不管凤千藤怎么说“我懂的,你是为了我。”
凤千藤侃道“在小宝心里我原来是这么个温柔形象”
“不行吗”
倒也不是行不行的问题。
是他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看着徒为往自己手上哈欠取暖,凤千藤心中生出很多种预想结果,所以冷静得异常。
他倒一直都很清楚,越接近凤家,她越有可能知道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事。
但也好。
她童年时对自己有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