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醒来的迹象。
果然,不太对劲。
可惜徒为不是丹修,就算用神识探查她的灵府和脉络也看不出什么。
“那个,你昨晚睡得还好吗”白莞在另一边偷偷看了她很久才开口。
徒为点头。
“那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
想了想,只是名字的话倒也无所谓。
“徒为。”
白莞受宠若惊,觉得跟她拉近了距离,大着胆子攀谈“我看你是从真雷镇那边过来的,你莫非是段家养的修士”
反正都被看到,否定会更奇怪,徒为索性点头承认。
“难怪你那么厉害呢。”她道“这个世道,连段家那种大仙门都没法保全自身我们这样的,能活着就是万幸了。”
她应该是在说段修远陨落的事,徒为表情微沉。白莞没发现这点异样,很快又被她怀里的人吸引了视线。
其实从昨天开始就有点在意。
那人看不出男女,从脸到腰都被一枚毯子裹着,被抱起来走时,只能隐隐窥见那人从袍子下露出来的一截苍白细瘦的足踝,一晃一晃的,让她有点在意。
“王叔刚才说,徒为跟着我们上路,是为了去大郡县给他治病他是徒为的什么人呀”她以为得知徒为的名字,和她关系变好,可以问些私人的问题。
谁知徒为立刻冷下目光,像只被人抢食的兽。
“跟你有什么关系”
白莞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赶紧摇头。
“抱歉抱歉,是我多嘴了”
到了中午,车队停下来简单吃饭。有了修士,不愁没有火源,往锅里一放水和菜加点调料,很快就是一锅不赖的大锅炖。
众人围在旁边吃饭,白莞捧着碗看起来心不在焉,她师兄问“怎么那个女修欺负你了”
“没有,都是一起的人家欺负我干嘛。”白莞有点失落“不过我好像被她讨厌了。”
“嘁,她看不起我们,我们还不想搭理她呢。师妹,你要不过来和我们一个马车吧,让她一个人坐一辆。”
“那倒不用,我就是想和她搞好关系嘛。她她好像是段家的修士。”
“段家”她的大师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那个段家”
白莞点头“她不是还带着一个人吗我只是问了问那个人是谁,她脸色就变得好可怕。”
这倒是有点奇怪。
两个师兄不由对视一眼“段家的人都想遮遮掩掩的东西难不成,是什么宝贝”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相安无事。除了王平和白莞,徒为基本没和车队其他人有交流,他们吃饭的时候她就在车上。晚上睡觉,她才会出去透透风,但也会带着凤千藤一起。
她这几天都是这样,昏迷全然没有意识,有时候呼吸浅一点,她都会以为她死了。
这种越来越衰落,越来越接近枯萎凋零的感觉让徒为很不安,只能收拢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低头从人眼睛一路亲到唇际,小声哄道“嫂嫂,张嘴。”
可惜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唇舌也温凉得异常,她顿觉无趣,将人的衣襟扯开一些,露出一截精致雪白的锁骨,然后用牙齿忿忿咬了一口,留下显眼的牙印。
也不知凤千藤醒了看见会作何反应。
大概会很生气吧
她很温柔,但骨子里依然疏离冷淡,似乎不容任何人的侵犯。
也不奇怪,生来就是上位者的人就是这样。
可现在到底是谁占据上位,只怕还说不准。徒为倒不怕她发现,只希望她快点醒来。
在夕阳西下的傍晚时分,车队抵达了东边最后的、也是最大的一座郡县。穿过这座郡县就是葬送了无数可怜亡魂的雾林。
众人都有点疲惫,王平按照承诺,在郡县里卸货休憩一天,顺便做做买卖。如他所说,郡县里的凡人没多少,修士倒是很多。
“以前住在这的凡人都逃难去了段家。现在这里说是城,不如说是修士的据点吧。”王平乐呵呵的“希望这帮修士大人身上还有钱。”
他有他的事要做,徒为也有自己的,打了声招呼,抱着凤千藤就走了。
城内的氛围和真雷镇很不一样,约莫都是被宗门派来御敌的,俨然像座要塞,好在魔修大多集中在西边,东边有这帮修士把守,勉强能撑住不被突破。
徒为问了好几个人,这些修士修为不低,看她一眼就知道不是可以敷衍的对象,很快就有人带她去见这里最厉害的丹修。
似乎是药王宗的出身,态度挺大,听她说自己是外头来的,张嘴就问她能给得起什么。
徒为摸了摸兜里,出门前她带了所有灵石,但也不多,只有五百。还有石像老爷子变的香炉,这个不能给。除此之外,也只有那把法器。
“五百灵石够吗”
“五百灵石”丹修夸张地笑了声“我可是药王宗的人,可不是那种血脉平平的路边丹修。你拿不出钱就别浪费我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