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2 / 3)

是宁叹雨来缠着自己聊天,打开却只看见一行极其简洁的字“速归。”

她不会这么讲话,除非,真的出了什么必须要她回去的事。

徒为抱着淡淡的不信感,动脚踩上了法器。

飞至山门关时,她看见好多修士围在那里,气氛焦灼紧张,很不对劲,落地就被宁叹雨扯到一边,她声音抖得不像话“徒为,你冷静点听我说”

“什么”

“你阿兄还有千藤姐”后面的话被她生生哽咽了一下没说完。

徒为却已经本能地猜到了什么。

“他们,怎么了”

今早,西边的修士传来消息,凤千藤身负重伤,段修远不幸陨落。

她哥的尸体没找得回来,回来的只有她嫂嫂。

现在人在屋里接受丹修的治疗,但最好的结果就是保住一条命,至于别的,无力回天。

“不幸陨落,是什么意思无力回天,是什么意思”

她面无表情,宁叹雨眼眶却愈发涨红,紧抓住她的手,好一会才说“听他们说千藤姐姐伤得很重,灵府被人强行劈开,经脉也被挑断,大概大概”

“大概以后就是个废人了。”旁边一个修士道“可也比死了强。凤千藤运气属实不错,如果死的不是少爷,是她该多好。你说是不是”

“你瞎说什么”

宁叹雨张嘴要跟他争辩,徒为却忽然低头将二人一搡,转身大步离去。

“徒为”

战场上的情况具体的不清楚,传信来的修士也说得含含糊糊,只知道凤千藤和段修远带人追击一大队魔修入了沼泽,三天三夜后,他们惊觉不对去找,只找到还没完全被沼泽吞噬的凤千藤。

问她其他人的下落,她只说“都死了。段修远也死了。”然后便昏迷过去。

吕闻优自然勃然大怒,看那样子,如果不是凤千藤伤得太重,大概会直接把剑逼着人脖子质问她怎么回事。

段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一个子嗣,一个将来可期的天才修士,一个战力,这无疑是重大的打击。

徒为一直冲到无人的树林里才停下来,有雨砸在鼻子上,她嗅到了冰冷潮湿的味道,宁叹雨从后面追上来“徒为”说了这一句就不知道怎么说了,说什么都感觉很无力又单薄,最后只绞出一句“丹修出来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千藤姐姐”

她没回答。

“徒为”

宁叹雨靠近,这时才发现她的手落在身侧,攥得关节发白,浑身直抖,那双沉静的眉眼倒是没翻起一丝波澜。

“我哥死了,是吗”她声音很轻。

宁叹雨点头“他们说被沼泽吞噬的人不可能再挣脱,不可能活着,所以”

后面的实在说不下去。

她很惊讶也很难过,但比起徒为,自己这点难过肯定什么也算不上。

“丹修说千藤姐姐不会死,但身体必须静养虽然从此往后不能再修炼,有点遗憾。”

遗憾这个词用得着实太轻太没重量,谁都知道不能修炼对于一个修士而言意味着什么。但这就是宁叹雨能想到的为数不多的安慰之词。

徒为缓缓侧眸,看了眼她忐忑的表情,刚才突然涌起的膨大情绪好像终于消退了些许,张嘴,声音还很沉“那我就去看看她吧。”

凤千藤的房门前甚至没有修士看守,丹修散去后,只显得寂寥败落。

徒为推门进去,透过屋内昏暗的光线,看见空无一物的空间里只有一张床榻,榻上静静躺着一个人。

雪白的衣袍早就被血染湿,血干透后发红发黑,手臂上是血,脸上也是血,光是露在衣服外面的就没一处完好的地方。

凌虐狰狞,与她毫不相配。

徒为上前,撑住床榻弯腰看她,浓浓血腥味刺激着鼻腔,让她不禁皱眉。

凤千藤偏着脑袋双目禁闭,昳丽精致的面容只剩下苍白和病弱,如果不是胸口正微微起伏,她或许会觉得她其实已经死了。

“嫂嫂。”

时隔四年,她第一次叫了这个称呼。床上的人身形削瘦单薄,似乎没有任何变化,自己却已经长高长大,没人会再叫她小孩子,也早已没了从前稚气的影子。

宁叹雨说凤千藤的灵府被人劈开,经脉寸断,徒为试着唤出自己的神识探查,果然,凤千藤的灵府内空空荡荡。简直就和凡人无异。

废人。

曾经天神一样的人,教她护她的人,现在却成了个废人,躺在她身下,浑身是血,奄奄一息。任何人都可以轻易将她碾碎一样。

这样割裂而不真实的感觉让徒为眼中冰冷更甚。

门前没人把守,代表她娘对凤千藤毫不上心,丹修也可能敷衍了事,没好好把她的伤治好。她手中捏出治愈诀,从人肩膀一直往下滑到腰侧,时不时揉一揉,观察凤千藤的表情。

“嫂嫂,疼吗”

“”

大概是恢复了一些模糊稀薄的意识,细长的眉微微拧着,徒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