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身上的禁锢咒,更别说往前走了。
徒为抬头看向远处二人。
段修远有些不忍,撇开头去不看她。
凤千藤倒是面如止水,虽然还是温柔,但那眼神好像也在说她做了个愚蠢的决定。
“哥、嫂嫂。”她不禁叫了一声。
段修远背过身。
凤千藤淡淡苦笑“徒为,你知道的,你不能跟来。”
尽管她用力得手腕被禁锢咒勒出了深深的印子,脚下泥土都被踩得凹陷,可无用功就是无用功。横在她眼前的鸿沟不可跨越。
吕闻优想伸手阻止被她拒绝似地避开视线,她也不恼“你觉得娘是个恶人是吗”
“”
“那娘今日就偏偏要做这个恶人了。”
她笑“从前你只是凡人之躯,娘从未要求过你什么。可如今你既然迈入仙途,那就要明白这就是仙门的做法。”
“你以为自己升上筑基,很了不得是吗不过一个筑基修士,多得是人抬抬手指就能将你碾碎。在修真界是这样,在魔修面前,更是这样。”
“你今日连家中随便一个修士的禁锢咒都无法打破,却还要跟我谈你能上战场杀敌吗可笑不可笑呢”
吕闻优慢慢踱到身前,居高临下地与徒为抬起来的目光对视。那双眼睛倔强,凛冽,但又实在很稚气。
她不禁抬手抚摸她的眼皮睫毛,说的话却十分残忍。
“我不知道你偷偷修炼了多久,但段家血脉如此优越,你却只达到区区筑基。娘不如就告诉你吧,只凭如今的这点微薄执念和努力,你什么都做不到。跟着他们去了,也不过拖人后腿,死得窝囊。”
这话就有些太过了,徒为一颤,嘴唇咬破了皮才没让眼眶发红。
段展拉住吕闻优不让她再说。
“徒为,听话。跟你阿兄和嫂嫂道别吧。”
山门关外,段修远大概是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表情,头也不回说了句“阿兄白天跟你约好了的,等我回来。”
她又看向凤千藤。
她一身白衣立在远处的茫茫雪景中,就像三年前的那天一样。
自己只能站在身后问她你什么时候再来,永远不被允许主动踏出一步。
到头来,仍旧没有任何改变,什么都没能拥有。
她眼底起雾又模糊,嗓子堵塞得怎么也说不出话,只能看见她低头再抬头,冲自己无言张嘴做了个口型。
那意思是“徒为,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