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了晚上怪异的声响
源荟立刻从床上跳下来,睡觉前他的直觉告诉他今晚会有事发生,因此直接穿着白日的衣服睡在了床上。
他推门而出,循着声音走过去。
声音是从西耳房传来的,这个房间他记得正是书房,路过主卧时源荟听见里面传来两道不稳的呼吸声和紧张的心跳声。
看来牧家夫妇也惊醒了。
源荟不再多做停留,身体紧绷起来,放轻脚步,做好防御准备,下一秒就推开了书房的门。
借着月色和星光,源荟看见有人正坐在书桌前,对方正捧着书籍,声音正是从她嘴中传来。
“商人以审时观变贸易”
源荟皱着眉直接跨门而入“牧悠,你在做什么呢”
适应黑暗进来之后,源荟看得更加清楚,却惊讶地发现牧悠并没有睁眼。
但是牧悠却有所反应“啊源荟,你怎么进来了我在背书呢。”
源荟不敢再轻易做出下一步动作,但是刚刚那声牧悠没压着声音,现在他已经听见隔壁房间传出慌乱的声音了。
“是悠悠”
“我看看”
随后就是一阵脚步声,牧章的身影出现书房门口,身上只是简单披了几件衣服,他看着牧悠,神情愕然。
源荟食指竖在嘴前,示意他噤言。
听说梦游的人不可以强行叫醒,否则会发生不好的事情。这会儿时间也够牧章看清女儿的状态,配合着没有作声。
然而牧悠对父亲的动静非常熟悉,眼睛看不见她也能“看到”正确的方向,只见她的脸色立刻变得慌张,把手中的书放下来,畏畏缩缩地喊人“父,父亲”
“我在这里,怎么了吗,悠悠你在这里是”牧章轻轻地回应她,并试图从她口中套出这些事情的源头。
“啊,我,我在看书。”牧悠站起来,垂下头,双手背在身后,像是做了什么错事的孩子。
“悠悠别怕,你父亲没有指责你的意思。”牧夫人也到了门口,跟着柔声劝慰,“我们只是很担心你。”
“我知,我知道。”牧悠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又没能成功说出口。
牧夫人不忍逼她,就说“没关系,悠悠想说我们就听,悠悠不想说那就把它当个小秘密,好吗”
源荟看这个情况,知道接下来没有他什么事情,完全是家庭沟通的场合了,就先一步退出去,把场地留给了他们。
牧悠听到这句话,突然就下定了决心,她深吸一口气“我只是,压力太大了,想要快点看完这些书,然后早点继承家业。”
“我知道,父亲以前是比隔壁陈叔要出名许多的商人,只要是买茶的人都会提到他,只是父亲前不久遭到了袭击,身体不必以往。”
“近来人们渐渐有些忘了父亲,陈叔的儿子还做出了很多业绩,人们都在夸他。我,我不想这样。”
说着说着,牧悠的声音有些哽咽了,而牧父牧母的眼神却渐渐柔和,他们彼此对望了一眼,都瞧见了对方眼中的水光。
“我知道我自己很内向,不会说话,人们都说咱们家要走下坡路。我,我就是不服气,我一定要做到的比他们要好,绝对,绝对不会让咱们家比别人差”
“所以我要快一点,更快一点”
牧夫人情不自禁地上前抱住她“悠悠,我们都知道了,但是学习是急不得的,过度的劳累只会击垮你自己。”
“是啊。”牧章也上前抚摸女儿的头,“我以前晚上也来过书房,怎么没看见你呢。”
牧悠的眼睛仍旧紧闭,悄悄红了脸,“父,父亲总是说我是个天才,但其实我并没有什么天赋,但是我想一直是个天才,所以我躲起来了。”
话说到这里,整个事情已经水落石出,牧父牧母无奈笑起来,最后将女儿哄去屋中睡觉。
忙完后续工作后,牧章来到等候在院中双手抱臂靠着柱子的少年面前。
真是奇怪,这个少年不笑的时候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让人望而生畏,明明白日还觉得只是个古灵精怪的小鬼头。
倘若不是他的错觉,那就是对方有一段难以忘怀的过往了。
他不再多想,郑重道谢“感谢源荟你的帮助,明天上午我就去把后续费用交给冒险家协会,你下午去领就好,顺便告诉胡堂主不劳她费心了。”
源荟咧起嘴,灿烂地笑起来,尽显着一股傻气“嘿嘿,不用谢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会帮忙转告胡桃的。”
夜色越发深沉,两人不再多聊,又一次道过晚安。
牧章回去之后,源荟还在院内待了一会儿,琥珀色清透的双眸在皎洁月光下晶莹发光。
要强啊曾经有个人也很要强来着
源荟在吃完早饭之后就正式和牧家人告了别。
牧优第二天醒来不记得昨晚的事情,只是很高兴地告诉大家她好像做了个美梦,现在感觉自己神清气爽。
大家默契地没有发问,只说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