框背后双眼如深藏暗处的毒虫,并不讨人喜欢。
目暮警部嘴部肌肉一抽,默默挪到谢廖右边。
他平时胆子不小,面对犯人也从不至于躲至他人背后;唯有面对此类高高在上的不可抗力时,就算是平日里坚持的正义,也不得不在规则的面前让步。
他还能怎么办
他一个小小的警部,当然是上面给什么命令,他就跟着做,顶多为了自己的正义勉强反抗,小幅度阳奉阴违,并在心中痛骂。
菊悠弥,这个内部传言里风评极差,全靠有个好出身就胡作非为,并且甚至能在公众面前伪装出体恤民众的完美形象的人,就是他无法不遵从又厌恶的类型。
然而,当谢廖警部的暗红风衣,与谢廖平淡的话语一同飘过菊悠弥身边时,目暮警部清晰地看见这位生而深居高处的议员之子,面上紧绷出震惊和惶然的神情。
就好像看见了极其不可思议,又极其危险的威胁似的。
目暮十三无法想象,什么样的力量,能够制衡政治伪造的假象
“菊先生,我希望您知道,这次案子,或许与我所知的一个黑暗中的组织有关。我认为我们最好把这起凶案交与公安处理。同时,我会向公安我所知的信息。”
“我由衷希望,普通人的生活能够有朝一日不再受到犯罪组织的干扰。”
安德烈你在说什么
这是你一瓶真酒能说得出的话
安德烈在主动被把事情栽赃给酒厂
我靠我不理解
安德烈不是真酒吗
为什么似乎要主动和公安接触
他和酒厂利益不一致吗
不对啊,我想不明白了
这一出直接给我整清醒了
安德烈菌到底对酒厂什么态度
我收回这集无聊的话
这绝对是主线相关
或者是暗线
您一瓶真酒出卖自己的组织,真的不会出问题
我记得安德烈和boss好像有矛盾
目暮十三听得迷迷糊糊,不由得挠了挠脑壳,胖胖的手臂晃来晃去。
他知道东京有些黑色组织,但具体深入的情报,那只能说略知皮毛都是夸大了。
不愧是名牌高校出来年轻有为的警部,知道的就是多。
这起案子果然相信谢廖没错。
不过菊议员的儿子怎么怪怪的刚才威胁他的时候不还是气势汹汹吗
正想着,目暮警部看见谢廖与菊悠弥擦肩而过,两三步后停住脚步,标志性的暗红风衣后摆自然下垂,勾勒出冷硬弧度。
比菊悠弥整整高了一个头的谢廖既没有低头,也没有回头,就那样面朝前方,蓦然间,嘴角咧起一道若有若无的笑。
他半笑半认真地说“菊先生,您一定也知道不少信息请,与我们合作愉快吧。”
并非是“希望合作愉快”,而是用恰当的敬语,以及截然相反的命令式口吻结合,满怀冰冷笑意地,向着议员之子下达命令。
自从谢廖加入东京警视厅,他自始至终都以和风细雨般温和的态度对待同事;尽管大家都觉得谢廖警部实际上很难交心,但因为谢廖表面上实在是很温和好交流,警员们都相当乐意为这样一位好上司服务。
目暮十三从来没见过谢廖这样冷峻的一面。
在惊叹的同时,没来由的寒意也爬上他的脊梁。
“咕。”
菊悠弥喉头一动,在他大脑反应过来之前,恐惧的口水就咽进他的喉咙。
如此微小的响动,在谢廖过分敏锐的观感里,巨大如雷声。
他压了压暗红礼帽的帽檐,带着目暮警部离开菊家,蹭了目暮的车,前往警视厅。
“目暮警部,我发现一件很不错的偶然事件。”
“”目暮茫然仰头。
“我们靠着破案,躲过了东京的早高峰。”谢廖笑道。
下午,亨利爵士的安全屋。
“苏格兰,莱伊,去超市买点调料,家里没有了。”
“可是调料”还多的是啊。你的厨房里不是什么都有吗
诸伏景光还没把后续说出口,就被谢廖打断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英伦绅士派头的亨利爵士打断他人说话。
“那就去买速冻食品。我希望你们能够多花时间挑选。今晚唔,十二点前,请不要回家。”
“明白。”日本公安和fbi探员对视一眼,心中隐隐有所明悟。
亨利爵士今晚要做的事,不会允许这两个尚未得到他全部信任的新人知晓。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回房间,在外貌上做了些简单的伪装,藏好身上的管制物品,一同出门。
与此同时,警视厅附近的街道上。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并肩而行。
“今天谢廖警部看着有些奇怪。”
松田想了想,纠正道“看起来不奇怪,但说家里有事要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