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鹭约鸥盟(2 / 6)

[且试天下]樊笼 林之书 11113 字 2022-12-09

我猜你还是想要的,就给你要过来了。”

丰苌闻言犹豫“兰息知道是给我的”

他要和丰兰息绝交,很下了一番决心,不是虚言,如果风夕只是替丰兰息转交,他就不能收下。

风夕漫不经心道“你就当是我送的,他也只当是给我了。”

丰苌不喜欢自欺欺人,但他以为再不会有机会和丰兰息接触,犹豫半晌,始终握着金鞭没有松手。

丰苌在看手中的金鞭,风夕在看人,她还没见过丰苌使鞭子,当然这条织金鞭看着就不是当武器来用的,乌木手柄雕花描金,鞭身用漂染成金色的皮革编织,鞭梢缀着金色流苏,被节骨分明的手指握着,华光湛湛,好似给摸起来总是很凉的手添了点温度。

风夕直起身,评价“织金鞭确实漂亮,跟你相称。”

丰苌动作一顿,满腔伤感都被搅散,手指收紧,缓缓抬眼,戒备地看着风夕。

风夕本来没那个念头,丰苌的防备倒提醒了她,叫她心中生出一股跃跃欲试,对视片刻,风夕眨眨眼“是你弟弟送的宝贝,不拿来欺负你。”

这时候她又不提要丰苌当是她送的,丰苌没跟她计较,把鞭子放在膝上,双手按着,抬头看她“我的债还完了吧”

风夕微微挑眉,她没数过,没想到丰苌一直数着次数,增增减减,大概是真还完了。

她倾身按住轮椅扶手,不假思索地亲丰苌一下“以后就当我倒欠你的,你想要我怎么还”

往事十分奇妙,当初风夕没打算和丰苌长久纠缠,才想用话拿住他,没想到以他暴戾的性格,竟然能按捺不动,反倒是她食髓知味,一头栽了进去。

丰苌微微垂头,他没法明确地说想要风夕给他什么,也不想拿这种事情来交换。

他很擅长逼迫自己、苛待自己,以求从重要的人那里得到一点感情的施舍,他和风夕的关系时远时近,因为有时候他感觉从风夕身上得到了很多,她给的全都是他从来没想过的,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想要的怎么也得不到。

满腹思绪纷杂,丰苌心潮难平,低声喊“惜云。”

风夕偏头,惊异地看他一眼,丰苌似乎没有发觉,他已经把要求说出来了。

风夕想了想,蓦地笑起来,越笑越灿烂,露出一口白生生的牙,绕到轮椅背后,推着丰苌往前“我说你啊,快点把腿养好吧,不然我带你去哪里都要推着轮椅,麻烦得很。”

丰苌意外于风夕声音里明显的愉快笑意“你想带我去什么地方”

风夕活泼地说“去吃喝玩乐,没什么特定的地方。不是说你父母不要你,你弟弟已经不需要你了我想要啊,给我吧。”

这话太是实话了,可是风夕的语气也太轻松,丰苌竟没多受伤,冷冷地说“你要我干什么床笫间的狎亵吗”

风夕俯身垂头,凑到他耳边,声音压下去,一句话说得缠绵悱恻“你是个男人,我是个女人,这用处还不够吗”

对未来不报期望的人不会去想太多,丰苌没深思风夕的意思,语气平平地自嘲“是啊,我就这点作用了。”

风夕说得很对,现在没有人需要他,连他自己对自己都没什么指望,丰苌语气还算平静,只是说出口的内容难掩心灰意冷的味道“你想要,拿去便是。”

听到这话,风夕哪里还谦辞,把轮椅一停,伸手进毛茸茸的护领里,从领口往下摸,丰苌一把攥住她手腕,扭头看她“等等,你要在此处”

风夕眼中闪着心动的光“我还没跟坐轮椅的男人玩过,很有趣的样子。”

丰苌大怒,面上涌上一层薄红“光天化日,幕天席地,你还知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

风夕调笑道“还当你真的心如死灰,原来还要面子呐”

她收回手,按在丰苌肩上,把脸半埋进绒毛里,拉长声音说“好吧,饶过你这次。”

丰苌余怒未消,但对趴在背上的风夕实在发不出火,无力地说“你别太过分了。”

他很清楚风夕说饶过这次是什么意思。

风夕轻快地说“已经是我的了,你说话不算。”

她发上长长的黄玉缀链子落到丰苌胸前,被她捏着把玩,丰苌控制不住视线落上去,仿佛自身变成了风夕指间那枚碎玉串成的腊梅,被揉捏拨弄,风夕都没试图掩藏语调里的不怀好意“我会好好欺负你的。”

丰苌感到莫名的悸动,分不清那感觉是退避还是渴望,自暴自弃地闭上眼“到屋里去。”

雍京宫中年宴的时候,丰苌脖子上的掐痕还没有完全愈合,丰苌想不到要怎么遮掩才能不被宫中的一帮人精看出破绽,只能装作伤势复发,报病告假。

雍王派了医术最精的郑医判去永信君府,以示关怀慈爱,郑医判早被丰苌控制,回禀雍王,永信君是伤势恢复得不好,并发炎症,高烧昏迷,难以起行。

之前宫中得到的消息就是丰苌这条腿这辈子都离不开拐杖,他伤势突然加重,旁人也不意外,雍王赐下金银宅院等,让他好好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