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命与仇谋(2 / 6)

[且试天下]樊笼 林之书 11170 字 2022-12-09

此时满腹忧郁,有点像当初丰苌得知他是黑丰息时的样子了,风夕懒得开解他,把帛书塞给他“我给君品玉写了封信,讨些药来,送信走隐泉水榭的路子比较快。”

君品玉是江湖有名的神医,也是风夕至交好友,丰兰息脸上喜色一闪而过,拱手要拜“多谢。”

风夕闪开“不用,我又不是为了你。”

丰兰息一怔“你何时跟我大哥关系这么好了”他还没忘记这两人应该是动过手的。

风夕不知想起什么,笑了一下“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我自然得跟他好好亲近。”

丰兰息只觉得她这话说得古怪,狐疑地看着她,风夕轻咳一声,问“梅园是怎么回事”

丰兰息面色一黯“赏梅宴是丰莒设的局,大哥是为了保护我,主动跳楼。”

风夕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以丰兰息的手腕势力,轮得到丰苌抵命保护吗她难以理解地问“你们还没说开”

丰兰息面色发苦“母亲冥诞之后,我约大哥在兰云楼见面,他应下了。”他没有看风夕,像是在喃喃自语,“可是,那天他的请婚表递进宫里,我等了一夜,他没有来。”

这兄弟俩有话都不肯向对方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风夕吐出一口气,她或许知道是哪一天,那天丰苌先去了一趟宫里,他应该在宫里受了非常严重的打击,让他绝望到放弃了和风夕的关系,也放弃了和丰兰息的关系。

以丰苌的身份,能给他这种打击的人屈指可数。风夕沉声问“你大哥是现在那位百里王后的儿子”

之前她只知道雍王长公子是庶出,还以为丰苌和生母关系生疏,又被继母薄待,这回在街上听到很多流言,才知道长公子的宫婢生母早已亡故,于是猜到,丰苌口中的“娘”和“母后”,是一个人。

丰兰息深吸一口气“不错,但她对大哥,实在不慈。”

根本不用多说,只看丰苌被记在宫女名下这一件事,连礼法上的母子关系都已经断绝,况论其它

丰苌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威胁医判,令医判配合他装昏,夸大右腿和脑部的伤势,对宫中声称他从此残疾,并且脑中有淤血,可能晕眩健忘。

德叔凭着多年照顾丰苌的默契配合他处理完医判,随后不解地询问丰苌缘由。

丰苌冷酷地说“只有我成了残废,她才会死了利用我的心。”他已经知道自己在用来谋害丰兰息这方面真是出乎意料地好用,不用他在局势逼迫下出头和丰兰息相争,丰兰息为了他就会自动踏进陷阱。

顿了顿,丰苌苦涩地低声道“残废之身,也用不着联姻了。”

断腿传来一阵阵刺骨疼痛,丰苌咬着牙不肯唤医判回来施针,希望的疼痛能让自己心中的负疚和痛苦减轻一些。

德叔忧愤又心痛,想起昨夜风夕曾用内力为丰苌抚平痛苦,向丰苌禀告“公子,您昏迷的时候,风姑娘”

他正想说,风夕昨夜来过,屋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随后是丰兰息压低的声音“德叔,是我。”

丰苌和德叔对视一眼,丰苌躺下去继续佯装昏迷,德叔去为丰兰息开门,略带慌张地往他身后看“永平君,您此时过来”

丰兰息轻声道“放心吧,以我的身手,不会被那些侍卫发现。”

昨日风夕走后,他心神不宁了一整天,他总想着,再等一个机会,再换一个时候,但世事不能尽料,该做的事情若不及时做,一个意外,就会迟了。

面对沉默闭目的丰苌,丰兰息似乎抛去所有负担和疑虑,告诉丰苌,自从母亲去世后,丰苌已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他不想失去这个大哥,如今他已经长大,手中所握的力量,已经足够保护自己,也足够保护丰苌了。

仿佛是为他的话做注脚,德叔端上来的药被丰兰息发现有毒,丰兰息验查药方无误,问出今日熬药的是百里王后派来的婢女,霍然站起,面色冷凝,临走前吩咐德叔不要告诉丰苌药的事情。

然而德叔分明知道,丰苌此刻是清醒的,目送丰兰息离开,忧虑痛心地看向丰苌,担心他再度被生母的绝情所伤。

丰苌似乎也沉浸在方才的情绪中,一时没有睁眼,忽地窗棂一响,风夕翻窗进来,脚一落地,先道“黑狐狸是刚走吗”

接连看到丰兰息和风夕,德叔心中欣慰,这证明丰苌仍旧有人关心惦念,回答“永平君来探望公子,只是公子还没醒。”他顿了顿,看一眼丰苌,不知道该不该把丰苌面临的危机告诉风夕。

风夕凝神看着丰苌,挑一下眉,没有追问,对德叔道“您先去吧。”

德叔犹豫一下,就行礼告退,昨晚他就数次想要转开视线,风夕和丰苌关系不同寻常,他恐怕风夕做出什么亲密之举,自己不方便在场。

等德叔出去,风夕踱到丰苌床前,弯腰道“别装睡了,是我。”

丰苌静静躺着,一动不动。

风夕翩然踏上床沿,蹲下,伸手抚摸丰苌的脸颊“没唬你,呼吸有区别,我听得出来。”

丰苌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