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3 / 4)

一眼“一次没考好也没什么的,你找喻宜之帮忙给你讲讲题,你下次肯定能考好。”

有心示好。

“真的吗”沈怡抬起兔子一样的眼睛,鼻音浓重“可以吗喻宜之”

喻宜之站起来,远远淡淡的看着沈怡。

她对沈怡其人没什么印象,只觉得一张脸圆圆白白的,倒和那双红眼很配,清清纯纯的像只兔子,一看就是从小被保护得很好的那种女生。

喻宜之冷声说“我没有时间。”

她背着书包径直走出去了,微低头,黑发垂下来滑过耳朵。只听教室里沈怡又哭了"什么呀,那么傲。”

王欣怡又安慰她“同学一学期了你也知道她的呀,不喜欢跟人打交道,人没什么坏心眼。”

喻宜之盯着正午的太阳,明晃晃的盯久了中间反而冒出块黑斑,应该是视网膜的玩笑。

她想起喻文泰总问她的那句“交到朋友了么”

她不再停留,漠然着一张脸远远离开教室。

她的确没什么坏心眼,又或者说,这是她唯一仅存的一点好心了吧。

喻宜之回到卧室,把书包里的贺卡倒出来。

今天上午是最后送贺卡的机会了,不少人又往她课桌抽屉里塞了贺卡,她一张张翻过,又面无表情的扔进垃圾桶。

还是没有漆月送的。

任曼秋敲门进来"宜之,文泰让我盯着你今天下午好好练琴,你知道今晚的表演很重要吧"

喻宜之垂眸“知道。”

任曼秋陪她走到琴房,喻宜之掀开钢琴盖的时候,任曼秋忽然说"你最近不太一样了。"

喻宜之手指砸向琴键,这些曲子她其实已经练得太熟了,几乎已经形成肌肉记忆"有什么不一样的。”

任曼秋欲言又止,最后只说“好好听文泰的话,你想要的都会有的。宜之,无论你表现的多么温顺,我知道你是一个有野心的孩子。”

喻宜之在两个跳跃音符间,狠狠砸向琴键“如果,我不听呢”

任曼秋一下露出很恐惧的神色“你说什么”

喻宜之合上琴盖“这曲子我不用练了,我已经弹得太熟了。”她转向任曼秋“你看上去也温柔,但你也有野心,你觉得,我的野心跟你一样么"

她站起来走出去,任曼秋在她身后想拦,最后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她默默看着喻宜之的背影。

五六岁时奶嘟嘟的样子还在眼前,不知不觉已经长这么高了。她一度以为自己会和这个家里唯一的女孩无限亲近,却渐渐走到了如此漠然的地步。

是她每天沉溺在琴房练小提琴的时间太多了么可那是她唯一放松的时候。

她也曾建议喻宜之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练琴吧,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就什么都忘了。

可喻宜之说,自己跟她不一样。

而且,喻宜之快十八了。

窗外一声雷,任曼秋吓了一跳,她走到窗边,却并没要下雨的感觉冬天怎么会打这样的旱雷呢简直像什么重大变故的预兆。

傍晚,喻宜之在卧室写卷子时,阿姨敲门进来"先生回来接你了。"

喻宜之丢开笔,深吸一口气下楼,喻文泰的黑色宾利在暮色中闪闪发亮。

下午就开始打雷,这会儿终于有点要下雨的感觉了,气压很低,宾利却车窗紧闭,和驾驶座之间的挡板也开起来,四四万万的密闭空间,只有喻文泰身上的香水味。

像什么呢喻宜之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像一具棺材。

她像一具死而不僵的尸体,有一排排蚂蚁爬过她手背,小臂

她浑身发麻,蜷蜷手指"我可以开点窗么"

喻文泰温和的笑意却带来巨大的压迫感“不行。”

车一路驶到了电视台,喻宜之左右看看,电视台坐落于老城区,倒与漆月家离得不远。

喻文泰找了关系,让她拥有独立一间的休息室,喻宜之"我可以开点窗么"

喻文泰“不行。”

于是情况相较于宾利车内并没有好转,还是像具棺材。

喻文泰“今晚电视台要直播,你可得好好弹,所有我那些合作伙伴都看着呢。”

喻宜之垂眸。

她想起上次她跟漆月说,她像喻文泰养的一条狗,这话其实错了她哪儿有那么重要。

她更像喻文泰的一条领带,不,领带都不算,更像一个领带夹不声不响,没有意志,有则锦上添花,无也不伤大雅。

喻宜之小声说“没有我这些表演,那些人也会跟你签合同的。”

喻文泰走过来摸摸她的头发“你哪儿能那么想,你这么优秀,他们都说我有福气呢。”

他取出一条白色的裙子,是今晚的演出服,问喻宜之“好看么”

其实那裙子很漂亮,简洁的裁剪,细细一条腰带勾勒出腰线,垂坠的质感像人鱼的尾巴,让人的美更添一层灵动。

喻文泰“换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