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地双手撑着膝盖,满身冷汗。 缓过劲来,一抬头,正巧看见了从诊室里走出来的季南风。 眼前,那张连续通宵也从没见变化的脸,似乎在一进一出间,就被门后的怪力憔悴了。 他的双眼通红,似乎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恸哭,也像是在竭力隐忍回一场决堤的崩溃。 自己被救护车接走的那天晚上,他努力编织起的、虔诚得快要骗过他们两个人的谎言,终于还是无情地破灭了。 燕鸥想起身抱抱他,但浑身脱力到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于是他只能隔着人群,盯着季南风那双叫人心碎的眼,心底却反倒像是松了口气。 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