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这个道理”孙婉心站起来,一屁股坐在了裴玄霜身边,“这些日子以来,我没少打听武安侯的事。听说,朝野上下宫里宫外一大堆人恨他恨得牙痒痒,指不定哪一天就被对家干掉了咱们就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裴玄霜默默点头,淡笑着拍了拍孙婉心的手“好了,不说我了。婉心,你家里怎么样”
孙婉心一顿,秀丽的面庞上莫名多了几分郁色“玄霜,我家从玉峰山搬出来了。现如今住在东厢,说起来,倒是离你挺近的。”
“你们搬到了东厢”裴玄霜道,“什么时候的事是孙大叔要搬家的吗”
孙猎户年纪渐长,早年间因为外出打猎没少受伤,积劳成疾,确实不适合继续住在山脚下。他们本就有搬到京城里来的想法,只是,想入京居住哪有那么简单。
裴玄霜前一阵也帮忙操办了此事,然而她一无权势,二无人脉,不过是白忙乎了一场而已。
“住到京城里来也挺好的。”见孙婉心心事重重的不说话,裴玄霜接着道,“京城繁华多姿,热闹富贵,且你们又住在东厢,或许,我们以后能常常见面的”
孙婉心扁了扁嘴,嫌弃道“京城再好我也不稀罕,在我眼里,哪儿也比不上玉蜂山。”
说着,竟是又红了眼眶。
闻言,裴玄霜好不容易有了些光亮的眼底犹如一潭死水沉了下去。
谢浔,又是谢浔使的好手段
“居然是这样”她冷笑,“他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孙婉心一脸愤愤,长叹了口气道“一想起这件事,我心里就别扭的不行玄霜,是我们一家对不住你”
裴玄霜摇摇头“不,是我对不住你们,不是你们对不住我。三年前,若不是你们一家人收留了我,我早就曝尸荒野了,哪有命活到现在谢寻拿你们一家的身家性命威胁我,他还真是"
真是后面的话,裴玄霜咬了咬牙没说出来。
孙婉心瞧出裴玄霜心中的顾虑,忙换了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神色,鼓励着对方道“玄霜,你想做什么便去做,不必担忧我们。那谢浔再恶毒,也不至于滥杀无辜吧"
“他会的。”裴玄霜不假思索,“他就是一条冷血毒蛇,只要他愿意,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办的出。”
孙婉心面上灰了灰“没、没事,咱们不怕他”她鼓着劲道,“就像薄公子说的那样,天理轮回,报应不爽。谢浔恶贯满盈,必有他遭天谴的一天”
“薄公子”裴玄霜忽然间想起了同样备受谢浔迫害的薄文兴,“婉心,薄公子怎么样了”
“他应该在薄府内养伤吧。”孙婉心柳眉一拧,“你那日被带走后,我亲眼看着他被人打断了腿。"
裴玄霜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都散了“都怪我,都怪我”
孙婉心伸手挽住裴玄霜的胳膊,一个劲地摇头否认“不,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胡思乱想。”
裴玄霜正要回话,目光不经意间拂过了孙婉心露出来的一小段胳膊上,登时惊得坐直了身体。
她的胳膊上,赫然落着一道鞭痕。
“你这伤是什么回事”她问。
孙婉心一愣,惊慌失措地将胳膊收了回来"没什么,不小心摔到的。"
“这是鞭伤你当我看不出吗”裴玄霜一把拉住孙婉心,“婉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用鞭子抽了你谁”
“是他”裴玄霜道,“他为什么打你”
孙婉心怒气冲冲“他要打断薄公子的腿,我不许,他就抽了我一鞭子。”
“什么。”裴玄霜抖着手去摸孙婉心的衣裳,“他还打你哪了他还打你哪了”
“没有了。”孙婉心按住她的的手,安慰,“只有这一处,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裴玄霜愧疚地望着孙婉心,终是又红了眼。
“玄霜,你别这样,我真的没事的。”孙婉心摸了摸裴玄霜的脸,啐了一声道“我虽挨了他一鞭子,却也从他手上咬下一块肉来,骂臭了他十八代祖宗,他都被我骂傻了。”
裴玄霜低着头,喃喃“你也好,薄公子也好,都是为我所害,我对不住你们”
“玄霜,我和薄公子都是讲情理的人,我们不会怪你的”
孙婉心话音刚落,谢浔掀开珠帘走了进来。
两个姑娘齐齐变了脸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收起了表情,不再出声。
谢浔背着手,步伐沉沉地来到裴玄霜床前。
“有劳孙姑娘了,下去歇歇吧。”
他面色阴沉,语调微凉,虽是在与孙婉心说话,眼珠却一动不动地落在斐玄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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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婉心盯着那张惊为天人却又叫人不寒而栗的脸,默默站了起来。
“玄霜,我走了。”她不舍担忧地望着裴玄霜,“你干万保重。”
裴玄霜冲着孙婉心莞尔一笑,轻轻点了下头。
谢浔盯着裴玄霜面上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