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其实顾思明今天过来,除了是因为想陪伴文宇芒一起度过他人生中一段重要的时刻外,还有一份别的想法在,就是跟文宇芒坦白自己的大粉身份。
“所以干嘛突然告诉我这个”文宇芒心中隐隐有了答案,但还是问了出来。
“因为我有了私心。”
“什么”文宇芒侧了侧头,“要说话就一次性说完,别没头没尾的,让人猜半天。”
顾思明刚刚好不容易才酝酿出的“深情”氛围被文宇芒一盆现实的冷水狠狠冲垮了,他微不可查地叹着气,旋即又笑了起来。
果然是拿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啊。
于是顾思明清了清嗓子,用一副公事公办地模样道
“因为我对你有私心。第一次见到你时,我以为咱们会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甚至对你有偏见。后来发现你确实是一个有能力的人,而我欣赏有能力的人,因此对你有所关注。之后我逐渐对你的关注超标了,但是我不愿承认,或者准确地说,我在刻意地逃避、混淆不同的爱之间的定义,由于你职业的特殊性,我自以为,只要把自己放在粉丝的位置上就可以名正言顺、堂而皇之地表达爱意,可我当时下意识就是不高兴、不满足,但我却不知道自己在不满意些什么。”
“而当我知道我母亲和伯母是朋友的时候,我才逐渐明白过来,我根本无法安于现状,我无法接受我们之间的关系只能是粉丝和偶像之间的关系,我是一个贪婪的人,我想得到更多。我想要的是更进一步的关系,我当时还是没有意识到更进一步,到底指的是哪种关系,我以为借着我们母亲之间的关系,将你认作弟弟,就可以填补我欲望的沟壑,然而事实证明,我又错了。”
“一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明白我真正想要的关系到底是什么。宇芒,我不想做大家口中的顾总,不想做你的朋友,或是哥哥。宇芒,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可以有更进一步的资格吗”
“你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文宇芒似笑非笑地看了顾思明一眼,“大家都说你话少,结果一说就说一大堆。”
“芒芒,我对你一向都是话多的。”顾思明有点儿委屈。
他真的尽力了
“是是,我发现了。”文宇芒伸手作了个揖,明明是一副讨饶的动作,嘴上却说着敷衍的话。放下手之后,文宇芒干脆直接把半笑不笑的样子也收了起来,严肃地对顾思明道,“不过你还挺贼的,怎么把问题又抛给我了什么叫更进一步的资格你到底想要什么说清楚。”
很明显,顾思明并不清楚文宇芒生气的点在哪里,但他还是相当识相地迅速道歉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问题。我想说的是,请问我可以做你的男朋友吗当然,如果不行的话,我绝对不会强迫你,只要你不介意,我就会像之前一样对待你,不会改变对你的态度;当然,如果你感觉不适或者尴尬的话,我会尽量不打扰你,不出现在你的生活中的。”
“所以,请问,文宇芒先生,我可以吗”
活了将近30年的顾思明,在等待文宇芒回答的这一刻,竟第一次生出了些许紧张的情绪来,但多年在商场上的浸染使他习惯性地将一切情绪都牢牢地掩藏在心底。
因而这般姿态落在文宇芒眼里的就是一面景象了男人的双眼平静无波,浑身散发的气场一如他在谈判桌上横扫千军的架势,仿佛这件事在他的心里只不过是一件无足轻重小事,跟问自己一会儿去哪里吃饭似的,掀不起一丝一毫的涟漪;又仿佛一头胜券在握的豹子,认定自己早晚会成为他的盘中餐。
文宇芒感叹道“本来,你如果不这么说的话,其实我是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的。”
顾思明的心立刻被提到了嗓子眼里,他哑着声问“那现在呢”
文宇芒一歪头,望向顾思明“嘿嘿,你是要听真话,还是要听假话呀”
“当然是真话。”顾思明有些不解。
“真话难听啊,”文宇芒听出了顾思明语气中的不解,解释道,“不过,该怎么说呢,我该说有时候你还挺好看透的吗但是有些时候又觉得你很遥远,很高深莫测。”
“真话就是1从情感上讲,我确实喜欢你,既然你也喜欢我,那咱俩这情况属于两情相悦;2从外在条件上,你的长相是我喜欢的类型,不管从外貌、性格、人品还是家世上都没有什么可挑的;3从实际收益来看,你能给我带来不少利益。”
“这些都是利,我来再说一下弊吧。”想着一时半会儿应该是出不去了,文宇芒索性把座椅靠背调低了些,继续道,
“首先,我刚才说过了,你过于坦诚的发言让我感到有些担心。我的意思不是说坦诚是错的,诚实,毋庸置疑是人类的美好品德,但的确,在当今这个时代,这个社会,坦诚的代价太高了,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敢于去面对自己或他人的坦诚的。我这么说也并不是想要拉上全社会为我背书,我只是,嗯,试图让你理解就是,当大家都知道“话不能全信”这类言论已是全社会口口相传的潜规则,当我习惯在社会上应酬,打点人际关系之后,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