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宇芒翻完了剧本,当下就决定要进组,上一部戏已经在制作了,文宇芒虽说挂了个“导演”的名,但也只是跟团队交流一些思路,剪辑任务还是落了在后期公司的身上。
“剪辑进度要及时告诉我,”文宇芒说着,换了一只手拿手机,“粗剪完之后先发给我看一下。”
“你还真要当导演啊怎么都要进下一个组了还要操心上一部戏的事。”
文宇芒今天进组,文妈妈抱怨着好久不见儿子,结果刚回家没几天又要走,好说歹说,硬要跟他一起过来。此时,见文宇芒挂了电话,文妈妈从副驾探过头来,“我以为这只是个借口,你其实想出资把电影拍完呢。”
“都有吧,”文宇芒放下手机,“想当导演是真的,想投资拍电影也是真的。不对,其实这两项我都没有多想干,主要是,我喜欢自己能发挥的空间更大一些,自主权更多一些,喜欢这种权力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罢了。”
“但权力越大的同时,你所需要承担的责任也会越来越大。”文妈妈望着文宇芒,有些担心,“咱们家所有人肯定都会无条件支持你,但是你毕竟还年轻,妈妈怕你有时候可能会后悔,可能责任太大你承担不住。”
“我明白,”文宇芒点点头,向前坐了点,握住文妈妈的手,“我都明白的,妈。但是我已经长大了,我是一个智力正常、有手有脚的成年人,我做任何事情都是经过考虑的,也一定会为我做的事情付应付的责任,没有谁能替我负责,我也不能永远活在你们的身后。”
“不过您放心,我自己知道,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我的精力再怎么用都是有限的,我分得清轻重缓急,知道什么是主,什么是次。我现在的首要任务呢,就是当演员,这次的事情是特例,现在就转换身份,时机确实不太合适,我以后会慎重考虑的,不会这样了。”
“妈妈也不是不让你去做,年轻人嘛,有想法,有勇气,是好事儿。”文妈妈用力反握回去,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道,“不过下一次,如果你还遇到什么大事的话,希望你能和妈妈商量商量,或者你觉得自己长大了,不愿意和妈妈说,那就跟家里其他人说说,都行啊”
文宇芒点点头,没有回答,只是又握紧文母的手。
车子缓缓地停在了原地。
“那,妈,我要去拍摄了,就先走了”文宇芒问道。
“去吧去吧。”
文宇芒走下车,转过身去,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合作了几天下来,文宇芒作为男二,和于书瑾也演了三场对手戏,发现于书瑾倒也不是什么绣花枕头,演技确实还不错。
不过他“演”的痕迹太强了。
文宇芒查过于书瑾,知道他是科班出身的演员,也的确在他身上发现了一些科班演员存在的通病标准化。
文宇芒穿书以前也是科班毕业的学生,因此他更加清楚,这种学校对演戏都有一套成熟的体系,也就是所谓的“有模板可以套”。
激动的时候应该怎么表达,高兴的时候应该怎么表达,哭的时候眼泪应该怎么落下。包括后期配音的时候,老鸨的声音是怎么样的,太监的声音是怎么样的,少女的声音是么样的,帝王的声音又该怎么样的太多太多了,一切都是套路,是被规定好的,是现成的模子,不管这个角色具体是什么样的,一切按照标准,按照模具,直接往里面代就行。
其实现在很多行业都出现了这样的趋势,本质上来讲,这就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态度,是惰性思维导致的。
当然,有些时候也不完全是演员的问题,因为有的编剧也懒,或者说功力不足,就没有费心思在配角身上,配角就只是一个个推动剧情发展的工具人,因此出来的全都是很刻板、大众素来印象里的配角角色,没有理由,莫名其妙。
这些角色,是观众们脑海中的一个抽象的、凝聚提炼而来的概念,是千千万万个影视作品里面的一个角色的综合体,比如说一个太监,因为绝大部分影视剧里面对他的刻画都是“阴柔的、脾气差却又非常能隐忍、声音像女声、步子急而碎”,因此,现在大家一提到太监,下意识地都会往这种形象上去靠。
但是不同的太监之间明明也是不尽相同的,每一个不同的角色都在具体细节上有不同的地方,应该刻画出角色的独一无二之处,而不是加深大家心中的刻板印象。
太监不一定都是上述那样的形象,而且,就算所有太监大体上都是那样的形象,但小的方面肯定也会有不同。他们可能有着不同的习惯,有不同的爱好,品行会也不同而正是这些一个个看似“微不足道”的不同,实际在呈现出来的时候,却会给观众带来完全不一样的效果。
还有哭的时候要怎么落泪,事实就是,哭的时候怎样落泪都有可能,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把要演的这个人物的人设理解透彻,用心去体会角色的性格特点,结合当下这段剧情的发展,认真去感受角色此时的心情,才能演出真正有灵魂、有意义的角色。
而不是用套路化的演技,用“哪个角度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