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着的指尖放开掌心,手里拆着蛋糕包装,笑着望过去“嗯”了一声。
纪书颜脸微微别开,轻细“嗯”了一声。
“已经把标准从还可以降到不算差了,你就答应一下嘛”尹亦白装没听见,委委屈屈。
酸意是因为与家宴对比强烈,暖意都是尹亦白给的,层层包紧,不由分说就往心口钻。
纪书颜明白,只是酒意上头,情绪被无端扩大
她有点受不住。
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现在是在尹亦白面前不顾虚礼,展露真实情绪
“啊”尹亦白失望地叹了口气。
纪书颜眸色一动。
“唔”
“今天时间不够了,气球打得太快,商家赠送的打气筒给我打坏了”
尹亦白拆开蜡烛包装,取出皇冠卡纸整理着,“然后我只好自己吹气了,你看嘛,那边从y开始的,后面都是我吹的”
她顺着她的话看过去,hay是有些不足气。
瘪瘪的,蔫头耷脑的。
再望向尹亦白,可怜见地,“你表扬下我嘛”
直言的关心、辛累还有撒娇
更受不住。
尹亦白抿着唇上半身倾过来要替她戴上纸质皇冠,女人似乎知道自己理亏,乖顺地略微低头。
闻见她衣间干净的阳光的味道,心口莫名也热了热。
尹亦白稍作好了整理,那股好闻的味道也远离。
两个人视线相对。
“乖”尹亦白说。
二十六岁的,独属她的,清冽还甜美的。
纪书颜耳朵红起来,眼里稍稍无措。
“嗯,这样好看的”她看见了,一次不够,要说两次。
纪书颜闭了下眼睛,微微叹息。
“”“今天累不累”她眼波微荡,没忍住,揪住她近在眼前的得意的耳尖捏了捏。
柔声,“吃过晚饭了吗,现在还饿不饿”
指尖温暖干燥,小力逗弄着,接触到的一瞬尹亦白心鼓快被敲烂,整只耳朵温度飞快上升,眨眨眼,脑子也空白,没选择躲开。
继续插蜡烛,回答“累。”
“还没吃”
“傻瓜,”耳朵变红变烫,纪书颜轻笑着无故贪恋,最后轻轻捏了她耳垂上的软肉才离开。
而后对上她插完蜡烛俯在身前一双水润过后的眼睛,静静地,呼吸也变轻了。
尹亦白看着她,温声“已经点了一份芝士汉堡,待会送过来”
小包间色调温雅但整体偏暗,近距离看她化了妆的五官很精致,视线从睫毛不自觉滑到唇上,视线一热,错开到她握着手机纤细莹白的手,再看到她眼睛,醉意掩着,温情脉脉
相触不过两秒,第一次记起来有意去观察失败,尹亦白自己先面红心跳扬起笑容退回原来的位置。
“现在点蜡烛”她微微呼出一点点热气,“可以吗”
借灯光看女孩脸有些红红,可爱得紧。
纪书颜笑起来,点头。
她乖软地坐在原处看灯色被调到最暗,看眼前33的数字被点上盈盈火光,看漂亮的蛋糕被推到面前,看女孩坐在沙发转角笑起来皎白贝齿里一颗小尖牙,听她温润好听的声音独立于背景音外认真专注地唱出一首生日快乐歌。
是最平常的庆祝方式,也是十岁后她没有再拥有的。
醉意好像也达到一个顶点,纪书颜视线渐朦胧。
尹亦白说“许个愿望”她便闭上眼睛,眼角已然红了。
听随本心幼稚地双手合十,低头阖眸,脑袋里纷纷扰扰聚不齐一句话。
没有杂嚷没有一张张不想看清也记不住的面孔没有作言造语,心该静下来,却有墨色装点的小人到处作祟,一片片搬起湮没掉荒土生物的遮蔽物,笑着也闹着,劲大地将它们抛开挪远,轰隆隆地响。
不必封闭自矜,有人在期待自己的回应,不必时时守礼,有人被“存心”作弄也傻呵呵地乐,不必奢望地贪求妄求还能从家庭汲取一丝一毫在自己生日这天和睦的温情,有人只身就叫她心头发软、对这一天的企盼落在实处且远远超过。
一睁眼,跃动的火光映在尹亦白含笑的眼睛里,心好痒。
空气缓缓流动,在碎片掉落的声音里纪书颜陡然坠入一片宁静。
尹亦白望着她颤了又颤的眼睫,心疼,也笑。
她说“生日快乐,纪书颜。”
纪书颜想,很高兴认识你,尹亦白。
很高兴很高兴
募地,一颗滚圆的泪珠从她眼角滑落滴在羊毛质地的布料上溅成小水珠,温热的皮肤上凉意就格外明显,接着又一滴,直至淡粉的脸上两道浅浅的泪痕。
她无措又窘迫,尹亦白叫她吹蜡烛她就吹了,有预感下一秒灯光要调亮,可还是愣愣望着她。
看她动作略快地放下蛋糕,看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心疼,看她漂亮的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