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喻瀚识空着的双手,示意他等一下,自己给他拿点水果零食回去。
这并非正式的谢礼,却是必要的礼仪。
系统显然想起了之前的事,调侃道“出于您的待客之道”
“咳,不是那个待客之道。”
喻瀚识对礼物内容没有意见,对礼物的运载方式很有意见。
因为零食的包装大多圆润,膝盖本身又有坡度。把它们放在大腿上时,就很容易一骨碌地往下滚。
听完这个思路,云归都惊呆了“你可以拿手按一下啊。”
喻瀚识很坦诚“懒得按。”
“你家就在隔壁啊”
“那也懒得按。”
“”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云归找了个小袋子把零食装上,然后用一根丝带穿过袋子把手,将丝带挂在了喻瀚识的脖子上。
喻瀚识对此非常满意“太好了,省着我亲自拿,下次也这么干吧。”
云归“”
她在客人脖子上挂了条绳她居然在客人脖子上挂了条绳
目送着喻瀚识的轮椅翻过门槛,往隔壁驶去,云归连眼神都失去了高光。
系统闷笑一声“您现在感觉怎样”
云归摇摇头,语无伦次地回答道“我没见过怎可如此挂了个绳居然还能这个世界真奇妙啊。”
她像幽魂一样飘进屋里,声音悠远得仿佛抽丝。
“帮我记下来,系统,这是前所未有的待客之道”
晚上的时间用于补习,夜里则只属于云归自己。
仰头看了看头上的吸顶灯,观赏着它明亮的、柔和的、圆润的光芒。
“假如我的那个时代,能有一盏这样的灯,挑灯夜读一定会变成一件奢侈享受的雅事。”
云归在心里对系统说。
“也不一定。”系统客观地回答道,“您看,现在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一盏这样的灯,只不过,大家更喜欢在它下面来玩手机。”
云归思考了一下“这只能说明,手机太好玩了。”
手机确实好玩,可惜云归却没什么时间摆弄它。
整个晚上,她都在准备下一场直播的内容。
云归一边挑选素材,一边跟系统聊天。
“在你的数据库里,记录过能让人迅速变成唔,无神论者,是这么说的吧的方法吗”
系统如实告知“以您目前所处的历史进程,想完全摆脱对神明的信仰,只能一步一个脚印,没有捷径可走。不过,如果只想阻断对某一个神明的信仰,就容易多了。”
云归很感兴趣“真的吗,用什么方法”
“找一个新的神明信奉就好了。”
云归“”
有道理。
就比如说,在天幕出现以后,一定有许多其他教派的信徒改变信仰,也会有许多百姓,当场就变得迷信起来。
但这不是他们的过错。
因为人类就是喜欢将复杂的事物变得简单化。
好比说,在观看了一部好看到爆炸的电影之后,全方位地替电影写个万字好评,无死角地吹捧一下主角对自己的吸引力和张力,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很难。
但直接把苦茶子一扔,放飞自我搞涩涩,可就自在多了。
再比如说,要在短时间内,详细客观地理解一千多年的科学进展很难。
若是把它归类为神迹,就容易让人接受多了。
“不过,我们正可以利用这种现象。”
随着云归话音落定,最后一帧视频也剪辑完毕。
云归端详着的成品,笑容里流露出一丝满意。
她心情颇佳地跟系统说“其实,我重视这次直播,比重视第一次还要多。”
第一次直播,只是替暨云城解围的必要措施。当火雨流星的场面一播放,云归就已经有十足的胜券在握。
而第二次直播,决定的却是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人们对于这项新事物的定位。
是神魔是妖怪是救苦救厄的仙佛,还是要将他们拖入灾难的前兆
“天幕水镜”这种形式太过超前,也太令人惊骇。
正因如此,她才要以最和缓的姿态,润物无声地介入暨云城的生活,决不可表现得太过强硬。
毕竟,天幕的位置无法移动,但城中居民却是可以迁居的。
“那么,您准备何时进行第二次直播呢”
云归伸了个懒腰,看看窗外完全如漆如墨的夜色,抬手掩住一个哈欠。
“明天吧,等到下一个黄昏到来。”
在那个没有电灯的时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大部分人的行动规律。
云归不准备打扰大家白日的劳作,也不想耽误人们夜里休息,直播时间自然要放在黄昏了。
恒朝,暨云城。
自从天上的水镜显现了它的神威后,这些日子以来,不论白天黑夜,只要大家醒着,就忍不住朝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