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利了起来。抗争从暗涌转为明面上的针锋,将这张牌摆上来的意义是
掌握着双方最大隐秘的李家永远会保持中立,收治达米安是出于家训的约束、倘若你再对别人的家务事多有干涉,就别怪她口封不严实放出消息了。
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布鲁斯天然处在劣势,这让提姆想到的擂台上的哪吒。他们天生对外国人有排异心理,哪吒也曾以野蛮的手段警告过布鲁斯,让他收起自己多余的想法。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李家的人恪守规则,却又凌驾、践踏于他人的规则之上。
除了李桃桃她的柔软在那个钢铁荆棘筑成的鸟窝中,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异类。
从刚才开始,一个响亮的掌掴为李君姝与布鲁斯的初次对弈,拉开了帷幕。但身为话题中心的李桃桃却一直保持沉默,她双手垂落在身侧,橘红色的头发散落,脸朝着手掌挥落的方向倒去。被当中掌掴并以尖锐的词句呵斥,这无疑是将一位青少年的自尊碾入尘埃里。正常人会暴跳如雷,会捂着脸睁着眼睛,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施暴者。
但李桃桃她一动也不动,谁也不知道少女究竟保持了这个姿势多久。如泥塑的人,如路灯投在墙面上死板的影子。少年看向她,看向她牵动着紧绷的颈面,如被拨了鳞片的鱼躺在砧板上。表情看不见,神色也看不太清楚。平日里的警觉都被投入死水中沉溺,就连达米安的靠近也没能引起李桃桃的注意。
她很怕冷,这一点达米安其实一早就知道。
李桃桃平时在教室里,总是会在他人都穿着吊带的时候,在外面披上一件外套。她皮肤白的近乎透明,披上外套时如玻璃人偶套上华美的包装,在班内潮湿的角落里成为被遗弃的礼物。今天李桃桃穿着单薄的旗袍,冷风吹拂而过,哥谭潮湿的雨雾狞笑着啃咬少女风湿的关节。可她没有皱眉,达米安站在他身后只有半只脚的距离,声音很轻“喂,你还好么”
“关你屁事。”很粗野的用词,几乎让达米安认为自己找错了关心对象。然而强风在瞬间拔地而起,扬起地面尘埃的涡旋从他们两人之间穿透经过李桃桃裸露在外的手臂时风流不再寒冷,反而透着蒸汽般令人发痒的热痛。
这个温度,有些熟悉。
摆脱了布鲁斯的李君姝,重新将目光转移到了自己女儿的身上。穿着旗袍和高跟,无可置喙。早在来的路上,她就见到少女明艳的头发。橘红色的头发在夜色中招摇,比起韦恩庄园任何一处精致的场景都要惹眼。这是李家嫡女的标志,红熊猫的血脉在李桃桃十五岁时觉醒了。
本来女儿觉醒家族血脉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一想到电视里播出的那一切,李君姝就两眼一黑,气从心中来。她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已经将百分之九十九的爱意与关注,全部都倾注在了桃桃的身上。
但是她的女儿并没有开出亲昵的花朵。
小时候还会贴着她的,脸颊甜蜜蜜的喊着“最喜欢妈妈”的女儿,长大后变成了这样不省心的模样。
是什么让她们背道而驰
遇到了事情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找妈妈,而是选择联合表亲选择当个不让人省心的骗子吗
李君姝深吸了一口气,不再继续深思下去。
在此地豺狼环伺,她要将李桃桃快些带回家中看管。在她的能力能够自由控制之前,在外面关于红熊猫的风浪平息以前
李桃桃,绝对不能再出现在世人的视线中。
李君姝打定主意,一面将最后一口烟吸进嘴里,一面躬身将手伸向女儿垂在身侧的手臂“走了,回去跟你算账。”她嘴里总吐不出好话,手指即将碰上对方皮肤的刹那,女人的眼皮诧异掀起
“咦”
疑惑的声音。
身体,比起思维更快一步做出反应。
高跟鞋踉跄后撤,女人手中烟斗下意识一抬
乒乓巨响,是金属制物品剧烈撞在一起的声音。
这不是李桃桃
任谁也没想到安静的少女会忽然发起进攻,李桃桃手臂青筋都用力地拢起,但母亲的手臂纹丝不动。李君姝低下头看去,她方才条件反射拦下的,是一道金色圆圈的虚影。
啊
半透明的金色圆环,具有实体能与长嘴烟斗相击。这东西看着有几分眼熟,李君姝半垂下眼睫,“三太子”。
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东西,神在附身时无法将神兵从九重天上带下来,因而手中的就只是神力凝结而成的轮廓。
这是乾坤圈。
见自己被发现了,哪吒索性也不装了。“少女”抬起头,是赤瞳与那金纹的莲花面纹。李君姝有些头疼,真是一事未完又来一事,麻烦简直接连不断。
看来今天想简单把人带回去,是做不到了。
一簇烈火燃起,脚下风火轮将哪吒托至半空。他翘着腿坐在车顶盖上,对着李君姝笑道“小时候吃了我下凡用的莲藕,长大了一见面就个一丈红”少年武神,经此一下露出脸颊方才被扇的部位。面纹所在的腮帮已经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