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侠”李桃桃眨了眨眼,对着他战役上的纹理说道“有人说过你很老好人吗”
“嗯”彼得困惑间,感到颈后被少女的指腹敲了敲。
她说“该道歉的是我,而不是你。擅作主张的把心事告诉不相干的你,现在还要费心来安抚我的情绪的你来道歉。”
“如果我这样,都能够心安理得的受下这份歉意的话未免显得我的人品也太糟糕了一些。”
即便她想让自己的语气雀跃,但还是有气无力的像一株小草。彼得顿了顿,遂提起另一句话“你还记得你是什么吗”
“”这回不解的换成了李桃桃,她等着彼得的解答。少年的语速变的飞快,他对少女道“人不会为了夏蝉的痛苦而感到痛苦。所以,我也不会因为李呃、桃桃你的困扰而感到心情郁闷。”
“想带你空中旅行的是我,所以”拖长的尾音中,李桃桃能感受到环住自己腰身的手臂,松开了些许。他们指尖留有的间隙加大,这让少年的目光能很好的落在少女的脸上。从蜘蛛眼内含的纯白网格中,李桃桃看见无数个被细线分割的自己。她们虽同样面色惨白,仿佛要哭泣一般的抿住嘴角却无一例外,被少年温和的眼神包裹,接受着来自对方体贴的安慰“谢谢你愿意宽容我的任性,愿意在耐心的在哥谭的上空,陪伴我这个无聊的游客。”
不知道为什么,彼得声音从她的耳边渐渐远去了。人无法抵抗他人的善意与温柔,李桃桃更是这样。她从没有接触过像彼得这样的人,他说话时同小鸟一样轻快而聒噪,可安静下时的本人比暖阳更为和煦。鼻尖微微泛起的酸涩,在少女的心中敲响了警钟。抱着“这样哭出来会很丢人吧”的念头,她抽了抽自己的鼻子。可眼眶的湿润无法阻止,彼得在说完这句话,便看见她泛红的眼角。
哭哭了
对女性的眼泪,相当无措的母胎单身小蜘蛛顿时方寸大乱。他飞跃的节奏被瞬间打乱,衔接的蛛丝发射错误,叫他抱着少女一并颠簸。好在之后续上了蛛丝,不至于这叫人心跳加速的危险持续太久。他听李桃桃这样问他“你觉得多数人和少数人相比,是哪一方比较重要”
彼得担心再戳中少女的敏感的心情,于是谨慎的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觉得,与其说是我讨厌哥谭,不如说是哥谭讨厌我吧。”
初来哥谭时,李桃桃才十二岁。在本家经受巨大变故的她,在同龄人的排挤与长亲失望的眼神中,变得沉默寡言。她依旧清晰的记得,那天机场外下着暴雨。风雨凛冽,雨滴落在脸上疼的令人心慌。再走不久,警报声如尘粒般炸开,毒藤女在机场门口升起巨大而狰狞的藤蔓,将机场的建筑勒紧至呜咽。
这是她与哥谭糟糕的初遇,从第一眼她就讨厌这座城市。
她讨厌这座城市潮湿的空气,每次被母亲罚跪祠堂时,双腿都痛痒难耐;讨厌这座城市无处不在的冤魂邪鬼,祖训是架在她脖颈上一把刀。无论是恶人还是好人,不管她愿意与否,都要一视同仁去拯救;讨厌一睁开眼就见到自己的母亲。爸爸经常飞往外地,每天听着李君姝死板的教导,令她喘不过气讨厌哥谭的理由太多太多,但大多的很小很小,小到不起眼,拿出来当谈资都不够格。
李桃桃时常会想,如果哥谭不讨厌她,为什么会在生活中给她安排这么多烦心事呢哥谭的人眼里都装着疲倦,灵魂后都跟着有所图谋的怨鬼。一到逢魔之时,她的天眼就会过载而发烫,耳旁会响起鬼怪痴痴的嘲笑。讨厌这些黄头发蓝眼珠的外国人,皮肤白的像枉死鬼,对黄皮肤的她们充满歧视。讨厌母亲将宗祠设作景点,讨厌穿上玩偶制服在庭院里当小丑。
讨厌,讨厌,讨厌。
想到哥谭这两个字,李桃桃就想将脑袋埋进枕头里,不愿再说一句话。可在这种时候,彼得却对她说“既然这么讨厌的话,就睁眼看看这里吧。”
李桃桃,愣住了。
她反应过来,便下意识地拒绝“不要。”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声音里本能的颤抖,彼得却将这一点细节收入耳中。
他问“为什么不要”
“不要就是不要。”她很任性,也很无理取闹。心底随着少年的话音升起异样的感觉,就像现在听从他的话,就像对过往的自己低头认输。彼得停下了在楼道中的飞荡,他攥住蛛丝挂在壁上。
口吻里,带着哄诱“可是你很讨厌哥谭不是么讨厌一种东西,就更因该去看清它的样子。”
“为什么”
“因为有的人闻见榴莲觉得味道奇怪,但小心吃下时却觉得它像冰淇淋一样甜蜜。人们往往会因为对事物主观的判断,而造成对其错误的印象,从而错过很多东西。既然桃桃现在在这座城市生活,或许你应该更多的去了解它。因为从你刚刚的话里听出来,我总觉得你好像不是很讨厌这里”
“那是什么”
“是陌生。”彼得形容道“是固步在自己划定的安全区里,才会对陌生的哥谭感到排斥。当然,这也可能是我的自以为是了。究竟要怎么做,还是要遵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