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2 / 3)

未完全洗净的丹蔻。

这样一双手,鬼信她在外面吃苦干了一年苦力哦,怕不是在谁家那儿当姨太太,宅斗不过人正房,被人给赶出来了哦。

最后这一对母女在众人满意的目光中相携走向了仙鹤酒楼。

刚一进酒楼,云母便原形毕露,大咧咧的叉腰唤道“有什么好吃的,贵的全都给老娘端上来。”

小二打量着穿着脏兮兮的,跟乞丐别无二致的云母,眼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拿着毛巾就去赶人,“去去去,哪里来的臭乞丐,跑这儿来犯癔症。”

云母被他一声“臭乞丐”唤的,气歪了鼻子,指着身后的云谣,“你这贱、东西,狗眼看人低,老娘是付不起钱的人吗云谣把钱给他”

云谣作为宁王的侍妾兼管家仙鹤酒楼的小二多少也认得。

瞅瞅云谣,又瞅瞅面前这邋遢的女乞丐,忙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既然是云管事儿带来的人,便照例往上头雅座入座吧。”

云母遂趾高气扬的上了雅座,不多时各类珍品菜肴便都端了上来。

有鲍鱼烩香菇、鱼翅笋丝汤、甜皮鸭片、枣泥芋儿煨燕窝道道皆是精美珍馐,云谣平日里除了谢瑾吩咐,单独的时候从来不敢点这么昂贵的菜色。

她的心在滴血,这一桌子菜至少要一金

今日她出门兜里也就带了一金十两,买素锦用掉了十两,还想着一会儿去胭脂水粉铺子给昭昭她们买些时兴的胭脂水粉,却没想到窜出了云母这头拦路虎,得了,这下胭脂水粉是泡汤了。

云母像是十天没吃过东西,菜一上来便将脚架在椅子上,疯狂的往嘴里夹菜,吃的吧唧作响,叫云谣不忍直视。

云母酒足饭饱之后,拍了拍肚皮,粗俗的打了一个饱嗝,拿小拇指剔着牙道“小骚货,快掏百两金孝顺孝顺你老母。”

云谣“”

如今四下无人,云谣也不必避讳,沉着脸拒绝道“我没有这么多钱。”

一开口就要百两金,顶的上普通人家三甲子的开支,她攒了一年都没攒到五百两金,这云母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听到云谣说没有,云母立刻拍桌,眼睛瞪得像铜铃,尖着嗓子道“你当老娘是傻的你不是攀上了宁王府高枝吗王爷的侍妾,竟连五百金都拿不出来”

“真的没有,我虽是宁王的侍妾,但也是兢兢业业的工作,每月月钱也就一两金,哪里给你凑的齐五百两金”

“我不信,定是你诓骗老娘,你若没有点手段怎能哄着王爷赎了你不管,你就算是去偷去抢去哄骗宁王也要给我弄来五百金,否则”

云母黑玉般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道“我定要去宁王府外将你的身世和盘托出,要死大家一起死。”

云瑶心里一咯噔,这便是她容忍云母至今的原因,云谣的身父年轻时涉谋逆案,被发配到北疆终生不能回京,却在发配途中逃走,遇到了云母。

云母年轻是也是大户人家的婢女,被山贼抢了,好不容易逃出来,还没走两步,又被她爹抢了,为了活下去只能委身她爹,心里却是不忿的,顺带着对她恨屋及乌。

她爹在云谣十五岁时便没了,云母开始花枝招展,明着偷汉子换银钱花,在她及笄那年更是直接将她卖入了青楼。

云谣虽身契写着良民,但她爹确实是实打实的反贼,若是让宁王知晓,她怕是小命不保。

思前想后,咬着牙应允了云母的要求,“你且等我几天。”

“行。”云母拍拍手,“老娘就在这仙鹤酒楼等你三天,老娘言而有信拿着百两金这辈子再也不会骚扰你。”

“好。”

不就是钱吗,比起小命,百两金算得了什么她这就回府筹

仙鹤酒楼的客房先给云母开着,这厢云谣抱着布料子急急忙忙回到了宁王府。

回到住所第一件事就是将门掩上,掏出藏在床底的锦盒,到处里头攒了一年的珠宝银钱,她甚至将头上新得的步摇也给摘下来。

数了数,不够,至少要添一副黄金头面,才能够凑到五百两黄金头面黄金

过两天便是谢瑾的生辰,届时定会有不少巴结王爷的达官贵人上门送礼,她也送礼诚挚些,含情脉脉的注视着谢瑾,服侍他的时候再卖力一些,多少有点捞点东西吧

说干就干,云谣开了窗子,借着透入的天光便马不停蹄地开始绣花,幸好她这具身体有着绣花的肌肉记忆,让一切开始的不那么艰难。

如果先前她只想给谢瑾做一套差不多就得了寝衣,现在为了要黄金头面,这寝衣可不能差不多就得了,满绣一定要满绣

谢瑾晚间到达云芳殿的时候,云谣还在点灯苦绣,听到动静忙将手里的东西藏在桌底。

“妾身拜见王爷。”

谢瑾压根没注意她的小动作,径直往床榻方向走去,目的显而易见,云谣见状立即狗腿的小跑上前,像谢瑾肚子里的蛔虫,他一抬手便乖顺的将的外套脱下,一抬脚便俯下、身子替谢瑾脱去鞋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