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味深长地笑了声“她们是瞧我吗是瞧我皇兄呢”
宁湘一僵,端着笑脸问宣明繁,“那么姿色上佳的姑娘,您可有瞧顺眼的”
净闻法师面无表情盯着戏台,摇头"都不如你。"
宣明呈“”
完了他皇兄变了
从圣洁清雅、不近女色的净闻法师,成了拥有七情六欲,满眼只有淑妃娘娘的凡夫俗子。
宁湘唇角微翘,眸光明亮,炫耀似的对宣明呈道“殿下,您仔细相看相看,回头我对太妃好有个交代。”
宣明呈兴致缺缺“没合眼缘的。”
她鬼鬼祟祟偏头"我瞧着冯依就一直盯着你看。"
宣明呈喝着凉茶,眉头一挑“冯依是谁”
“定国公的女儿。”
提起定国公,宣明呈脸色一言难尽起来,立刻想到上回被他邀去喝酒,结果定国公把他灌醉,把女儿送来伺候。
伸手碰茶杯碰到一双女人的手时,他差点没跳起来,吓得立马落荒而逃。
他早前就听说定国公夫人想把女儿送进宫,怎么转头看他皇兄不近女色又打起他的主意
宣明呈皱着眉回头,正好看到冯依望来,朝他露出羞报怯弱的笑,旁边的定国公夫人更是一掌拍在女儿后背让她挺直脊背。
他只好报以微笑,眼角余光却瞥见一抹秋香色身影。
那是季翩然。
近日蒋申的事沸沸扬扬,荣王一家子都不在,季翩然虽借住姨母家,却是实打实的功臣之后、大家闺秀,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
宣明呈不受控制地多看了她两眼,惹得宁湘好奇心十足,伸长了脖子问“你看什么呢”
没由来的心虚爬上来,他轻咳一声,正襟危坐“没什么”
因为和宣明呈说话,宁湘大半身子都要贴在了宣明繁身上。
今日天热,湖边虽有微风,但她柔软的身躯靠过来,分外地滚烫。
宣明繁扳正她的身子,挡在两人中间“好好听戏。”
宁湘狐疑。
诵经念佛的人,如今也爱听戏了
正想拆穿他的假正经,一道翩翩倩影映入眼帘,随之而来还有股甜腻的胭脂味。
她缓缓抬头,看见一张陌生的妆容精致的脸。
"臣女见皇上桌前没有酒,特送一壶来,请皇上品尝。"
女子身段柔软,轻轻一拜,便有几分弱柳扶风的况味,但又莫名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姿态。
宣明繁眼中流露出困惑,大约也没想到会有人心细如发专程送酒来。
“臣女许莹莹,方才在长廊见过,多亏皇上扶了一把,臣女不至于摔倒。”
宁湘听见这个名字,一些没用记忆瞬间涌进脑海。
她去年出宫之前,丞相给宣明繁的画像里就有这位小姐,她当时看了几眼,就记住了她们的名字出身乃至生庚年月都有印象。
枢密使家的干金,果然勇猛果敢。
别人都忌惮她这个淑妃娘娘,许莹莹竟然一点不怕,还光明正大地挑衅她的存在。
奇耻大辱
适才宣明繁说有个女子摔在身上,她就怀疑是故意为之,眼下看到始作俑者堂而皇之又出现在面前,便道她存了什么心田前,使和道她仔丁什么心思。
宁湘心中不悦,可当着这么多的面,还要维持镇静,淡声道“许小姐喝酒吗”
许莹莹没想到宁湘会先开口,下意识应道“不常喝”
女子通常饮些清香淡雅的果酒,并不醉人,此时桌上便是一壶梅子酒。
但以宣明繁的酒量,只怕也坚持不住三杯。
这枢密使干金居心不良,她这会儿要不在,岂不是给人腾出位置来了。
“不常喝,那说明也要喝,若是许小姐不嫌弃,我陪你喝了这壶酒如何”
许莹莹怔住“喝一壶”
宁湘微微一笑“喝不了”
她是预备把酒献给皇上,多露露脸好叫宣明繁记住自己,压根没想过要与淑妃娘娘喝酒。
此时上来,也是因为来之前父亲说淑妃出身卑微,虽然生下皇长子却也只能在妃位,后位空愚,叫她好生争取。
许莹莹也没别的法子,先前试了在皇上面前摔跤,他也没舍得扶一把,眼下送了酒来,他也全然没有应付的意思,只冷眼旁观看淑妃折腾自己。
她骑虎难下,只好说“能”
宁湘斟了酒,往前推了推“那就喝吧。”
随即斟满另一只杯子一饮而尽。
淑妃娘娘干脆利落,引来宣明呈的叫好声。
“皇嫂真厉害”
宁湘瞥他。
宣明呈从来不叫她皇嫂,显然存了心要膈应许莹莹。
许莹莹有些难堪,却不得不在众人的注视下喝完酒。
果酒不轻易醉人,可肚子里涨得慌,没几杯便觉得腹中不适。
宁湘连喝七杯也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