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分别落座,宁湘让紫檀准备茶点,这才问∶“叔母找我有何要事”
荣王妃没想到她会如此开门见山,怔愣了一下,随即堆上笑意∶“不知淑妃娘娘可知,此次金榜提名的进士们已入各衙门供职”
“略有耳闻。”
荣王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说明了来意∶“小婿蒋申,正好也是今年考中的进士,第二十六名,不久前已入工部衙门,任员外郎。”
员外郎官至六品,马筠安三十一名才是从七品的御史监察,蒋申略胜一筹已是正六品的官职,和一甲的榜眼探花品秩相当,实属前途无量了。
宁湘虽然不懂朝政,但也知道凭蒋申的名次能进工部任员外郎,必是有荣王从中推波助澜。
无论怎样总是好事,抛开那些恩怨不说,宁湘还是道“恭喜叔母和郡主了。”
宣临月不愿和她打哑谜,直言道∶“蒋申说工部差事杂乱繁冗,难以为继,还请淑妃娘娘在皇上那求求情,调任蒋申。”
无事不登三宝殿,宁湘知道她们找自己会有事,但不曾料是为了蒋申。
她从不过问朝政,宣明繁也闭口不提,除了之前打听了马筠安的去处,至于别的进士在何处就任并不曾多问。
眼下荣王妃母女俩找来,宁湘也是不明所以,她帮得上什么忙
她婉言拒绝“这事郡主当找皇上才是,我身为后宫嫔妃,无权过问朝政。”
宣临月皱眉“皇上不是最宠爱你你说几句好话,他一定听你的”
宁湘揉着后腰的手一顿,轻轻笑了下∶“圣心难测,我确实也帮不上忙,请叔母和郡主见谅。”
宣临月脸上的表情维持不住了,荣王妃倒是不见恼色,和声说“宫里宫外都知皇上疼爱娘娘,何况娘娘如今怀着皇嗣,您说的话,皇上定然听”
且不论宣明繁听不听她的,他这么安排自有他的用意,荣王一家定是在宣明繁面前使不上劲,才会不得已找上自己。
宁湘还记得宣明繁回宫之前荣王几次针锋相对,试图杀了他,如今要她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得罪宣明繁,岂不是自讨苦吃
她向来嫉恶如仇,以德报怨这种事可做不出来。
她微微欠身,“抱歉,蒋公子一事我实在无能为力。”
宣临月拍桌而起“你这人怎么如此油盐不进”
"临月,不得无礼"荣王妃蹙眉轻斥,起身行礼,"今日之事劳烦娘娘了,娘娘既为难,我们也不多叨扰了。”
宁湘颔首“叔母慢走。”
宣临月瞪她一眼,趾高气扬的拂袖而去。
季翩然落在后边,停下脚步朝她歉意一笑。
宁湘知道她的为难之处,声色温和∶“季小姐慢走。”
宣临月步履匆匆,满脸不高兴,随行的人见郡主不高兴,远远缀在后面,大气也不敢出。
走到四下无人的地方,宣临月总算忍不住了∶“真以为怀了孩子就了不得了不过是个卑贱的宫女,当真以为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月儿别和她置气,咱们另想法子就是。”荣王妃柔声安慰,目光变得意味深长,“至于那个孩子生不生得下来,还未可知呢”
季翩然跟在身后,听闻这话脚步微滞。
宣临月满脸疑惑“母亲这是什么意思”
荣王妃拍拍她的手“你别管,一切有我和你父亲呢”
宣临月自然乖乖听话,转头见季翩然落后了一段,不悦道∶“表妹你想什么呢还不快跟上”
季翩然加快脚步“这就来。”
一路出宫回荣王府,宣临月和季翩然同乘一辆马车。
见季翩然沉默寡言,宣临月脸色不太好看,不满道“方才在淑妃那里你怎么不说话”
季翩然敛眸垂首“我人微言轻,说不上话”
她抱着手臂哼了哼“你不是和姑母在宫里住过一些时日若是有淑妃那样的本事,只怕表妹现在已是皇后娘娘了。”
季翩然诚惶诚恐“表姐折煞我了,我哪能做皇后。”
宣临月见不惯她柔柔弱弱的模样,没好气道“真没出息就知道不能指望你”
正好马车到了府前,宣临月懒得理会她,自顾自回房去了。
季翩然目送宣临月离开,才回了自己院子,四处张望了许久,才吩咐侍女关上房门,神色凝重。
“迎春,快准备笔墨”
大
荣王妃造访的消息,很快传进宣明繁耳朵里,扔下未处理完的朝廷便赶回来。
上下打量她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见他眼中流露出担忧,宁湘原地转了个圈,炫耀似的说∶“你瞧,我没事”
瞧见她圆润的肚子高高耸立,宣明繁忙道∶“快坐下吧。”
宁湘依言坐下,抬眸问∶“蒋申是怎么回事荣王妃怎的会找上我”
“荣王想蒋申进户部,我回绝了,让他去了工部。皇叔心有不满,试图让我收回成命,我没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