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沓符咒。
他看了许久,又取出算盘里噼里啪啦一阵拨弄,而后才勉为其难伸出手指,摆了一个五的手势。
这意思是这一沓符纸可值五块灵石。
灵石乃是修真界用以交换法器丹药的工具,本身可助人修炼,又十分廉价,是以渐渐成了修真界的货币。
这个价格十分公道,魏易行这一沓符纸都不过是些常规的符纸,品级也十分低,只怕都是魏易行的徒儿们画的。
然而魏易行听到这价格,只微微一笑,伸出自己袖子,绡纱织成的袖摆上,绣满针脚细腻的花纹,显是价格不菲。
管事的瞧着魏易行似笑非笑的模样,面色已是难看,见此他把手伸进魏易行的袖子里。
二人在衣衫之下不知做些什么,只瞧着魏易行好整以暇,突然用了些力气。
那掌管的顿时面色苍白,似十分急切,也跟着用力。
而后,两个人你来我往数个回合,才终于松开手。
楼三丫见二人仿佛发神经一般手拉着手,不禁小声嘀咕道“这俩人做什么不会是中邪了吧”
宁清漓只得解释道“这叫袖里乾坤,本是民间普通人做生意时,想谈价钱,却又不愿叫旁人知道,才会如此,今日倒也是第一次瞧见。”
掌管的叹了口气,瞧着魏易行,露出一丝复杂神色道“罢了,一百块灵石,魏堂主今日的符纸我包了。”
魏易行微微一笑“管事的大方。”
五块灵石升到一百块
一时之间,余下众人都惊呆了。
魏易行却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他打开容静的乾坤袋,将凤舞九天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
只见栩栩如生的机扩通体都是红铜所制,两根机械的双翼仿若随时都要振翅高飞。
而双翼间的每一根羽毛皆是暗器,只要开动机扩,刹那间便可将一名修者打成筛子。
这样设计精巧,又精妙绝伦的法器,也只有青云派才能出产。
管事的瞧着,一脸贪婪地模样,许久才将眼睛从这凤舞九天上拔了下来。
“不知各位出多少灵石,才肯割爱给我珍宝阁呢”管事的说道。
魏易行却笑道“这东西耗材甚多,可谓无价之宝,若要割爱,我们是很舍不得,管事的不妨先看点别的”
管事的面色阴沉,方才那一堆垃圾符纸他买下已是不易,魏易行如今得寸进尺,难道当他们珍宝阁是吃素的吗
“行,贵派还有什么些什么东西,一并拿出来吧”
这之后,魏易行又与管事的唇枪舌战半个多时辰,余下的弟子和容静都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宁清漓压低声音感慨道“魏堂主好口才啊,难怪要他和容师父一起来。”
容静深有感触地点点头“可不是,我现如今一个人都不敢逛街,总想带着他。”
楼焱不吭声,只坐在一旁,不时眯着眼瞧向屏风后面。
这房间极大,屏风隔断了后半个房间,楼焱只紧紧盯着房间后面,神色间颇有些微妙。
终于在谈出十万灵石的高价之后,魏易行心满意足地放过管事的,将凤舞九天郑重地交给他。
“此物与珍宝阁果然有缘。”
缘十万灵石的孽缘吗
管事的悠悠叹了口气道“魏堂主厉害啊。”
魏易行乐呵呵道“好说好说。”
此后,两个堂主便带上小徒弟们齐齐离开了珍宝阁。
容静轻叹着发出一声感慨“咱们青云派生财有道,确是沾了你们魏师叔的光呢。”
“当年魏师叔是因为能砍价才当上堂主的吧”楼焱淡淡问道。
魏易行听此瞪他一眼道“你这倒霉孩子,干嘛把实话说出来啦”
他说着,却并不发火,反而从装灵石的乾坤袋里一人抓了一小把“喏,给你们的,难得来洛城,都去逛逛吧。”
宁清漓笑了起来,其实青云派的长老们还是很有趣的。
珍宝阁内,管事的仔细端详着那架凤舞九天,而后小心翼翼地拿到屏风后面。
只见那扇山水屏风后却是别有洞天,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桌子上摆着各色丹丸法器。
管事的将那凤舞九天放在桌子上,神色间颇有些跃跃欲试。
“主子您看”
桌前坐着的男子瞧着不过三十岁上下的年纪,红色的魔纹布满整个右手手背,他一身锦缎,眉宇间戾气颇重。
此人正是魔界八部的首领,饕餮王风疾。
“当真是凤凰藤”凤舞九天乃当世神兵,然则风疾却毫不在意,只淡淡问道。
管事的点点头,谨慎答道“方才属下已仔细瞧过,确是凤凰藤。”
风疾冷笑一声“只怕是楼焱还活着。”
管事的面露骇然之色。
风疾却道“不妨事,楼焱便是活着,也定然狼狈不堪的很,若不然魔界被我闹成这副样子,他如何还肯当缩头乌龟吩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