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便在这里圈了好大一块地方,不许人进出。
还画了个阵法。
若有活物进来不妨事,但若出去,便会声音刺耳。玄武最恨旁人扰他清梦,是以那些年,凡是见过玄武的人,都死了。
如此日子便更寂寞了。直到宁修文,不知怎么闯了进来,还发现了关闭阵法的法子,是以常来此看它。
“隐居也要看跟谁隐,如老王八你,一个人,啊不,是一只王八,那自然是寂寞的,可若是话本子里这般,若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宁修文笑嘻嘻地说道。
老王八不懂情爱,打了个哈欠,准备睡了。宁修文眼神闪烁,轻笑道“老王八,咱们关系那么好,你帮我个忙吧。”
“什么忙”
“你这身上,处处都是宝贝,便给我块鳞片头发丝指甲盖儿什么的,我想做个簪子,送与我邻家妹妹。”
老王八愣了愣,摇头晃脑道“不行不行我怕疼。”
宁修文哄他“不疼不疼,真的”
后来,他拔了玄武一根指甲盖儿,玄武疼的眼泪都流下来了,呜呜道“怎么不疼疼得要命”
宁修文笑话他“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老王八你真是个大笨蛋。”
自然,玄武并没有真的生气,他看着宁修文小心翼翼收起那指甲盖儿问道“你什么时候带你心上人来给我看呀。”
“等我们成亲,我就带她来看你。”
“那咱们说好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老王八学着话本子上的词说道。
可是后来,宁修文再来时,却说“老王八,我要走了,离开青云派。”
他轻声咳嗽着,面色苍白的厉害,衣襟上还有点点血迹,显然是受了伤。
玄武惊奇问道“为何突然要走”宁修文摇了摇头,他神色落拓,眼底是不知经历过什么的沧桑,再也没了最初神采奕奕的模样。
玄武不通人事,不知他那灰败的脸色代表着什么,只懵懂地问他“那我什么时候能看到你的心上人啊”
宁修文笑了笑,轻声道“大约是见不到了吧。”
那天,宁修文摆了摆手“老王八,我走了,你以后多保重。”
他离开密林,自此春夏秋冬,再也没有回来过。
玄武说着和宁修文的往事,莫名便觉得伤感,他幽幽叹了口气,喃喃道“宁修文那个骗子”
听了这一切,宁清漓心中骇然,难道那簪子真的是宁修文所铸,根本不是什么青云派的传世秘宝
而若当真如此,倒也可以解释,为何他会带着这灵簪离开。
可青云派既知道此事,又有什么脸面向宁家要回此物呢
他们一个个,口口声声说天舞灵簪是青云派的镇派至宝,到头来,也不过欺负宁家孤女,没人撑腰。宁修文活着的时候,他们不敢夺宝,现如今知他死无对证,才欺辱至此
宁清漓越想心中越难过。
无论宁修文当年因何离开,以青云派这张扬跋扈的性子,都不会是当真欠着门派什么。
说不得,是他们对不起宁修文罢了。
想到此,宁清漓突然想起了自己可悲的上辈子,她扛起所有的责任,肩负门派兴衰,可人人都道她冷血无情,人人都道她为了权势不择手段。
浮山剑宗也罢,青云派也罢,具是一般的藏污纳垢罢了。
楼焱不知宁清漓为何刹那间难过起来,他静静看着她,只瞧着女孩子的眼底,突然便暗淡了,或许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她眼底或嘲讽或激愤的眼神,像是快哭出来似的。
“走吧。”突然,楼焱淡淡道。
宁清漓回过神来,看向他。
“既事情扑朔迷离,不若便早早解开了吧。”楼焱眯着眼,轻笑道。
这世上还没有人,能叫楼焱如此狼狈,落荒而逃,若不扳回一局,楼焱哪有脸面再自称魔尊
顷刻之间,楼焱手中突然窜起一道火焰,不等宁清漓看清,只见那火焰突然冲向方才白光闪过的阵法,不过片刻,便将那道白光蚕食干净。
玄武好奇地伸出脖子看了一眼,他有些忌惮地看向楼焱,而后又缩了回去。
“你们要走了吗”玄武闷闷地说道。
宁清漓笑了笑“老王八,我们会回来看你的。”
“真的”玄武问道,“可不能骗我最好带着宁修文一起。”
它认认真真地叮嘱,而后缩回了自己的龟壳里。
只是,它却不知道,宁修文再也不会回来了。
青云派后山。
石莺莺从一片混乱中醒来,她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记忆里不断闪回的碎片让她的额角剧烈地疼痛着。
她着,铁锁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这精致的小院,摆设考究,博古架陈列着各色器物,龙延香袅袅而上,这里与石莺莺曾经的闺房一模一样,却是石道仁亲自为女儿打造的牢笼。她被困在这里,暗无天日已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