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瑶和师弟师妹们,心头火气,再忍不住涌了上来。
“走,跟我去救人”说着,他上前一步,拉着宁清漓的手,一路飞到后殿。
宁清漓猝不及防,被周深晓拉住,却不敢奋力挣扎,生怕暴露出自己虚弱的真相,只得被拉扯着踉踉跄跄到了浮山剑宗的后殿。
只见百余名浮山剑宗弟子,皆是盘膝而坐,身上具是楼焱留下的魔焰,红色的光芒烧灼着他们的身体,声和痛苦声不绝于耳。
周深晓和宁清漓撞进去时,恰巧见到一名弟子走火入魔,突然发出狂吼,七窍流血,目眦欲裂,他身体挣扎着,犹如被扼住了喉咙,挣扎了半晌,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而后,那弟子的肉身渐渐分崩离析,消散于天地之间,只余下衣物发饰,昭示着此人曾经活过。
宁清漓怔怔看着那弟子,心想,那大约就是她最后的死状。
周深晓眼中含泪,终忍不住璇身,单膝跪在宁清漓面前,恳求道“清漓,我求求你,救救他们,好不好”
宁清漓神色黯然“我救不了他们。”
楼焱的魔焰如附骨之疽,平常人沾上,瞬间便会化为灰烬,而若是修者,则必须以仙术相抗衡,若是抵挡不住,五脏六腑都会被烧个干干净净。
周深晓修为若无当年的损耗,或可帮弟子们灭掉体内魔焰,可如今,除了宁清漓,浮山剑派已无人有此修为。
“你天生修水木双系,又有本命空间,盛产寒露草,怎会救不了他们”一个女声突然开口。
宁清漓抬眸看过去,只见虞瑶也盘膝坐在众人之中,她一身红衣,灵动的眉眼间带着倔强的神色。
“宁清漓,我知你对我早有嫌隙,不肯救我,今日我把命还你,只求你救救剑宗门下弟子,他们也是你的同门啊”虞瑶一边说,眼里一边蒸腾出泪光。
此话一出,不少剑宗弟子皆是眼中有泪。
宁清漓瞧着虞瑶,嘲讽道“虞瑶药尊很是有趣,敢问我要你性命又有何用再者,你一人的性命竟如此之大,可抵我浮山剑宗上下,百名弟子的性命”
虞瑶姣好的面容微微扭曲,她眼里喷火,怒视着宁清漓。这个事事输给她的女人,如今竟敢在她面前如此嚣张。
然而浮山剑宗的弟子,却无人向着宁清漓。
“虞瑶仙子不必再说我们就是死,也不愿踩着你的性命苟活”
“宁清漓这般冷酷无情之辈,我才不欠她的人情”
说话之间,又有一弟子吐血而亡。
周深晓终于忍不住,他拔出自己的本命兵器真武剑,双手捧于宁清漓面前,颤抖着声音咬牙道“师妹,之前是我有负于你,今日我愿在以死谢罪,但求你救救我门弟子。”
此话一出,众多弟子皆是哽咽大喊“大师兄”
宁清漓垂眸看向周深晓,伸手接过真武剑,在手上掂了掂,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师兄当真知我性情,最是睚眦必报。”宁清漓慵懒地笑着,长剑一挥,抵在周深晓脖颈上。
虞瑶惊呼一声“宁清漓”
周深晓抬头看向宁清漓,他的眼里有深深的自责和惋惜,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她,许久慢慢闭上了眼睛,摆出引颈就戮的姿态。
而宁清漓漠然地看着他,心中却连一丝疼痛都不会再有,她想,师父所说的无情境界,她该算是达到了的,可惜人之将死,便是有再厉害的境界又有什么用
“你真的以为我不会杀你”宁清漓冷冷说。
后殿之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那把抵在周深晓脖颈上的剑。
许久,宁清漓突然反手挽了一个剑花,朝周深晓腹部狠狠刺了进去。
一时之间,鲜血崩出,周深晓吃痛,闷哼一声。
“那日你刺我一剑,今日我还了。”宁清漓漠然道。
而后她左手凭空摊开,七株通体蓝色的寒露草出现在她手掌之中。
仙草散发着寒光,灵气丰沛,顿时充盈了整个后殿。
宁清漓站在后殿之中,浑身散发着与仙草相似的蓝光,衣袂翻滚,面容清冷,当真犹如天女下凡一般。
刹那间,虞瑶眼里的嫉妒无法抑制得迸发出来。
生来就有本命空间相随,可盛产顶级品质的仙草仙泉仙石,这般资质的修者纵观古今,屈指可数。
而宁清漓就是其中之一。
这样的力量与生俱来,无需修炼,是他们这些普通人根本拍马也赶不上。
宁清漓手掌一翻,七株仙草便如长了翅膀,在后殿上空来回穿梭,浮山剑宗弟子们身体里的魔焰,渐渐熄灭。
而后她不发一言,丢掉真武剑,转身离开。
宝剑落地,发出一声脆响,周深晓捂着伤口,喘息着看着宁清漓离去的背影,突然有些难过,他想,那日她也是这般痛的吗
他迟疑了片刻,竟跌跌撞撞追了上去。
虞瑶瞧着周深晓,一脸紧张。
“深晓”她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