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怎么伤心,现在应该也没啥,她的爹爹娘亲也没怎么带过她,按道理来说也没什么感情,这哭也没啥好哭的。
明裳歌在脑子里开始无限循环着这些理智的思考结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眼泪珠子就跟不要钱似的,一直往下掉。
刚结上冰霜的泪痕,又被刚刚流出眼角的泪水,给融化开来。
送葬礼过程减少了大半,所以整个葬礼结束的也很快。
明裳歌看着她父母双亲二人合馆入葬,在众人面前,她没有掉一滴眼泪。
甄秋琴在下葬入土结束后,特意走了过来,拉过明裳歌的手,然后拍了拍,安慰道“歌儿,你若是想哭,就来伯母这里大胆哭吧。”
隔了许久,明裳歌的眼珠子才动了动,仿佛这个时候才感受到身边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她摆了摆头,漠然道“没什么可哭的。”
随后,明裳歌眯眼看向甄秋琴,突然插了一句嘴“伯母今早差陈妈妈送来的信,是真的重要到要我亲自去送吗”
“这也不是”甄秋琴嗫嚅了一下,随后连忙摆了摆手,刚想解释着,明裳歌却没打算给她解释的余地了。
“既然如此,麻烦伯母帮侄女准备好马车、干粮之类的吧,裳歌定当尽快送达。”
说完,明裳歌微微拂了拂身子,先行离开了墓地。
来送葬的时候,需要随行的人要亲力亲为地从家中走到墓地,但是下了葬之后,主子们倒是可以坐着马车回去的。
明裳歌先挑了一辆看起来最为舒适的马车,便径直上了马车。
秋月跟着明裳歌先行上了马车,春花便在后面收好了马凳,才进马车坐好。
不过春花进了马车之后,犹豫着跟明裳歌说道“小姐,这马车好像是大夫人专用的。”
“管她那么多,咱们都要离开这盛京了,还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现在明裳歌只要一想到那些人的嘴脸,便有些气厥。
秋月有些震惊“小姐你真的打算去帮大夫人去送信件现在西北那边乱得很,此次路途奔波,奴婢担心会遇到不测风雨。”
“不去找爷爷,我们还能去哪儿”明裳歌的眸子暗了暗。
在这个所谓的明府里,没有人会关注她,明裳歌敢保证这件丧事过后,整个明府上下甚至还可能会彻底遗忘了她。
她不明白,这里明明是她的家,但为什么却已经被陌生人给占据。
其实她从小就跟大房那一家没啥交集,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现在她在明府仅剩的支柱依靠已经离开了人世,或许她该自觉离开了。
这里已经没了她的地方
突然,她掀了掀眼皮子,笑道“说不定她们现在还想着要我们去感谢她们呢”
毕竟是她们给了明裳歌一条明面上的退路,让明裳歌有理由光明正大地离开明府
“小姐”秋月有些急了,“这送什么信件一定要小姐你去呢这样蹩脚的理由,奴婢担心有诈啊”
明裳歌一开始是靠着窗边,轻轻眯着眼小憩,但是听到秋月的话之后,便直接睁开了眼睛,看向秋月“所以啊,我们就将计就计好了。”
她停顿了半会儿,又接着说道“这个明府已经没我们的地方了去找爷爷吧。”
去西北至少还能有爷爷。
也还有那个人。
她想他了。
事实果然跟明裳歌先前猜想的一样,自从下了葬以后,二房这边就算是被彻底遗弃了。
大厨房不会再记得给二房留饭,仆从也学会开始无意识地遗忘洒扫二房的庭前。
这一切地一切,明裳歌都是冷眼相看。
从前,这个家就没多少她的位置。
现在,她也没太指望这个家,能再给她留什么位置。
她唤来了春分“你明天抽个时间去联络联络刘叔,后天咱们就出发吧。”
春分点头应道“那我们要在哪儿集合呢”
“就在北城门口吧,叫刘叔让护卫兵们小心些,等我们先上路了之后再来跟上。”
明裳歌不是不知道甄秋琴那样离谱的要求里面肯定有着她的算计,但是她没办法。
甄秋琴就是想要赶她走。
她留在这里,所有吃穿用度都是要用着公家的钱。
明劲光还没死,所以他的财产大多都是攥在他自己手里的,不过他倒是也会分一部分出来用作公家的公钱。
明府上下,先前郑氏自从剩下明裳歌以后,这身子就弱了许多,所以她也自然没有主持中馈的能力。
最后,这中馈大权,就自然而然落在了甄秋琴的手上。
明常在只是一个小小文官,他在官途上并没有什么建树,若不是靠上这么一个大将军的爹,或许他根本就混不到官职。
大房的所有钱财来源,就全靠明常在的那些俸禄了,但是明常在又官职低,这俸禄当然也没多少。
其实明裳歌也能感受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