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出现了一些光亮。
这应该是快到了。
突然间,沈谬停住了。
明裳歌抓着沈谬蒙住她眼睛的手,但是沈谬好像暂时还没有放下来的意思。
她拍了拍他的手,沈谬不为所动。
身后突然传来少年轻笑的声音“我把手放下来,你记得先闭会儿眼睛缓缓,小心着光线晃着你眼睛了。”
沈谬的声音温润又低缓,仿佛在哄诱小孩儿一般。
话语结束,沈谬果然把手给放下来了。
明裳歌按照沈谬的吩咐,先是闭上了一会儿眼睛,随后缓缓地把眼睛睁开。
眼前是一片暖黄的灯笼,每一个灯笼都被编织成了锦鲤的模样,所有的灯笼都被串联成了一片。
所有的锦鲤灯都用红线挂串在一棵巨大的枫树上,鲜红的枫叶洒满了一地,赤色夹杂在黄晕中,掀起一片波浪。
红线上还挂了小铃铛,风一起,铃铃清脆的声音随风荡起。
这是沈谬为她准备的灯火辉煌。
银花火树,焰火星桥,这才是沈谬给明裳歌准备的生辰礼。
明裳歌一步一顿地漫步在这一片的悬灯结彩中,许是这灯火太耀人,这眼角竟然被刺痛出了泪意。
“沈谬这些灯你上哪儿买的啊怎么那么丑。”明裳歌吸了吸鼻子,转身回头看向沈谬。
沈谬还站在一开始的地方,勾唇笑着看着明裳歌眼光亮亮的样子。
听见明裳歌这么说,他突然歪了歪头,挑眉承认道“怎么了这是嫌弃我编的不好看了”
倒也不是
明裳歌一开始本就随口一说而已,倒也没想到沈谬竟然还真的认真了。
但是先才沈谬说的那句“他自己的编的”,倒是让明裳歌上了心。
本身明裳歌已经走得挺远了,但是听见这话,她突然提起裙摆往沈谬那儿跑去。
一个猛子,往沈谬怀里冲去。
沈谬直接下意识抱住,明裳歌的腰身纤细,她本就不是贪嘴的人,这身上就越加纤细了。
他虚虚地环住她的背部,今晚,他勾起的唇角就没有放下来过。
只是这一刻,他显得异常开心。
“歌歌,你唱歌很好听。”
沈谬的语气轻柔又慵懒,他在用最平常的语气说着最动人的夸赞。
明裳歌把头往他的胸脯间使劲儿埋了埋,带了点儿小性子开口道“我当然会唱歌啊,所以我叫裳歌。”
沈谬将她的头又往怀里按了按,“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裳歌,裳歌。
她就应该穿着漂亮华丽的衣裳,在辉煌的大殿上,唱着最动人的歌调。
明裳歌又用鼻尖往沈谬怀里蹭了蹭,随后抬起头来,瞟了眼沈谬流畅的下颚线。
还没等沈谬低头看向明裳歌的时候,明裳歌又后撤了一步,一把抓住了沈谬的手。
果不其然,跟她想的一模一样。
沈谬原本就略显粗糙的手,此时在这朦朦胧胧的灯笼烛灯照射下,可以影影绰绰地看见许多被竹片割伤的痕迹。
编了那么多的锦鲤灯笼,肯定会划伤到手。
沈谬把手缩了缩,没让明裳歌继续再看下去了。
他偏头,朝前方示意“去前面看看呗,晚上回去这手我让你看个够,现在多看看这些灯吧,别让我白折腾这些了。”
沈谬都这么说了,明裳歌不去也不行了。
她拉着沈谬,一起往前面那颗粗壮的枫树走去。
沈谬任由她随意拉扯着。
月亮给眼前的这幅场面洒上了一层银光,明裳歌先前还没走得特别近,这时她拉着沈谬走进了才发现,这枫树的周围还挖了一条小溪,想要去到枫树地下,还需经过一座小桥。
小桥上被人摆满了烛灯,让人踩上去,竟然还有一步一生莲的惊梦感。
沈谬突然放开了明裳歌拉着他的手,他抬了抬手,给明裳歌朝前方指着“剩下的,你自己走过去吧,那边很美的。”
明裳歌有些疑惑,转身问道“为啥不能一起走啊这桥难道还有什么古怪”
沈谬讪笑,解释道“这桥只能容许一个人通过,你先过去,我等会再来。”
明裳歌点了点头,半信半疑地朝小木桥山走去。
枫树的上面,是月亮在悬歌,但是枫树的枝桠之间,却被缠绕上了许多锦鲤灯。
明裳歌怕裙摆蹭到木桥上的烛火,便提起了裙摆小心翼翼地走动。
月影也跟着这番动作而晃动。
沈谬看着明裳歌前面被橙红撒照的大地,一直弯起的嘴角渐渐放下。
月亮总会西沉动荡,但是你做太阳就好。
这样你就能永恒地照耀着我,常驻我身边。
旦逢良辰,顺颂时宜。
沈谬看着已经到了树下的明裳歌,突然高声问道“你今年有什么生辰愿望吗”
明裳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