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丰年点头答应。三只和四只没什么区别,反正一时吃不完,暂时得养着。一边吃一边养。
一只母鸡趁老头打开笼门,鼓足劲飞了出去,然后被一只冰冷的手掐住脖子。
她全身一激灵。
看到了秦风眼中的红血丝。
秦风咽了咽口水,微笑着对白丰年说“鸡不太老实,要捆严实一点,免得跑了。”
老头抽出了包里的稻草绳,结结实实给三只鸡的腿缠绕好几圈,打一个死结。
送走大客户后,老人提起鸡笼,高兴得自言自语“先去派出所报警找鸡呢还是先去玩具店买消防车”
老王独享一个鸡笼,心中慢慢产生一点孤单。
现在,他孤立无援。
接下来的旅程,一切都靠自己了。
秦风提着三只鸡,白丰年提着一袋葡萄,他看着身边露出兴奋气息的男人“要不要我拿一只”
秦风拒绝了。
童柯被秦风抓着脚脖子,感觉爪爪冷得像多余的,没知觉,没存在感了。
他跟两位女同伴说话“想点好的,至少我们有伴,那个单独被鬼买去的玩家才惨呢。凡事就怕对比。”
他本来是炸呼呼的性子,但在两位女同伴面前,他决定要负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
一只胆小的鸡正在抽噎,听到他的话,抽噎声变小。
“呵”另一只母鸡说“对啊,凡事就怕对比。想想逃出去的两只鸡,自由了,多美。退一步再想想陈美美,多幸运,被不懂厨艺而且心善的男人买了去。”
胆小鸡的抽噎声又大了。
童柯感到恼火,“姓姜的你怎么不想想那只被车撞死的鸡”
姜母鸡哼了一声。
这是一间门群租房,一百五十平的房子,有三间门卧室,一间门洗浴室,一间门厨房。还有阳台。
男人提着鸡回家时,一对夫妻正在厨房炒菜,看到他,打了一声招呼“房东大哥,买了鸡啊要不要吃午饭”
男人摸了摸鼻子,“不要再叫我房东了,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
提醒过好几次,才刚搬来几天的小夫妻俩很拘谨,一直喊他房东。
他又说“我叫了外卖,你们自己好好吃。”
说完,他提着鸡到阳台,一边说可千万不要拉屎啊,一边解开鸡脚上的绳子。
陈美美没有动,很安静。乱动的话,男人就不会给她解绑了。
房东把阳台的玻璃门关上。
小夫妻正把菜端出来,准备进房间门里吃,看到阳台的鸡,阳台是开放性的。女人说“大哥,鸡会飞出去的。”
房东回头看,鸡很安静,且有一丝乖巧地蹲在原地。
“应该没那么笨吧,五楼呢。”
鸡的眼珠在转。
五楼呀,鸡能飞下去吗会受伤吗不敢赌。
不过这个人好像没有要宰她的意思。
小夫妻俩不再多嘴,进了房,男人去把折叠桌打开,又搬来两张塑料矮凳,女人把菜放到桌上,小声说“把鸡养在阳台多脏,拉屎怎么办上面还晾着衣服呢”
男人瞄一眼打开的房门,也小声说“别说了。”
女人的声音顿时尖了“怎么不能说鸡会扑腾,鸡毛弄到衣服上就白洗了”
男人拿着两个碗,出去盛饭。
女人要他去跟房东说,把鸡绑起来,丢浴室里。
男人闷闷地嗯一声。
刚出房门,门铃响了,男人端着碗去开门,外面是一身黄的外卖员。男人便高声说“房东你的外卖”
房东从浴室出来,手是湿的,脸也是湿的。提着鸡那么久,沾上了味道,得洗洗。
他走过去,外卖员忍笑问“是世界第一帅哥吗”
房东“”
男人“”
“另有其人。”房东去敲次卧的门,“世界第一帅哥,你外卖来了。”
一个年纪轻轻的男孩走出来,脸皮很厚,认领了世界第一帅哥的称号,取走了外卖。
陈美美在阳台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蹲下来,注视着这栋屋子的人。
房东那病刚好的老婆呢
对方神色一点都不担忧,也没有回房间门探望的想法,是假的
她姓温,温水。人如其名,是一个温柔如水的女人。
她被一对夫妻买了回去。
坏消息,男人是鬼。
好消息,男人怕老婆,是妻管严。
温水被女人提着,身旁男人一直盯着她,太渴望,像几年没吃过饭的饿死鬼。
她努力忽视这道令人脊背发凉的视线,思考如何活着。
她想起妈妈曾经买回一只鸡,本来准备养几天就杀了,但鸡每天生一只蛋,十分规律,一天不落,妈妈就打消了杀鸡的念头,一直好好养着它,直到它变成一只老母鸡,才在过年时杀了吃。
没有公鸡,母鸡也可以下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