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控制自己的力量”
唐诘感到荒谬。
“炼金术中有一个符号是衔尾蛇。”女官耐心地为他解释,“祂必须咬着自己的尾巴不停地吞噬,然后生长出新的尾巴。自然女神的身体要比衔尾蛇更加庞大也更加臃肿。衔尾蛇只有一条尾巴,但是自然女神却有无数盘根错节的肢体。”
“那这样岂不是没有尽头”
唐诘一时没能理解到她的话。
“赫德大人将祂多余的肢体切下,光明神将其驯化,然后重新返还给祂。”女官注视着奥利维亚,微微垂下眼睫,“这才能让祂在安睡中缓慢地消化自己的力量,我们也能维持平稳的生活,继续居住在祂的身体上。”
星球就是自然女神的躯壳。
唐诘不寒而栗,脑海闪过一个极关键却又一直忽视的问题。
“为什么光明神有人类的名字,”唐诘艰涩地问,“但自然神却没有”
诚然,这可以用光明神是人类转化来解释,但倘若光明神并不是人类转化,而是自古就存在呢
控制魔兽进化道路的并不是自然女神,而是光明神,那就说明,祂们的交涉远早于人类的记载
“我们无法与祂沟通。”女官平静地回望,“自然女神的权柄不包括理性。祂无法和有理性的生物沟通,也无法被有理性的生物所理解,祂是最初的灾厄,也是自古以来最可怖的怪物。”
“灾厄。”
这个形容就很微妙。
把生命的源头,称之为灾厄
唐诘扶住了身后的柜子,感到脚踝有些发软,手指轻微地颤抖起来。
这让他有了不妙的预感,仿佛自己已经站在了悬崖的边缘,脑海里的直觉发出尖锐的警告不能再问下去了这不是自己能够涉足的事
“我很感谢你告诉我的信息。”
唐诘握紧了袖口里的钢笔,下意识地调动身体里的魔力,只要对方发出异动,就立刻驱使纸燕飞出寝宫。
古老的秘史在对方的口中如同暴雨般肆意泼洒。但唐诘却不知道她到底出自何种目的,才将这几乎无人得知的秘密告知于他。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听闻此话,唐诘不禁嘴角发苦。
纵使早有预料,但也知道,要避开所有人,对一个正处在整个龙岛追杀中的人提出的请求,恐怕极难完成。
“请您放弃抵抗,留在龙岛。”
女官面不改色说着匪夷所思的话。
但是,对方的要求却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纵使两人皆与光明神关系密切,但她的想法和阿纳托利截然相反。
“你应该知道,那群巫师一旦抓住我,我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还提出这样的要求”
唐诘顾忌着不能打扰奥利维亚的安寝,忍住动手的冲动。
“阿纳托利会处置他们。”女官平淡地说,“巫师并不算是珍惜资源。”
刀与盾。
自己内心的仁慈在这一刻变得分外可笑。
他们对于普通人毫无怜悯,对于巫师也毫无怜悯。
对龙来说,除了他们自己,所有生物都是异类。
“我也是巫师。”唐诘想要试探出她的真实想法,口吻阴沉,“你是想把我也处理掉吗”
“并非如此。”女官遣词委婉,“您和王是同等级的生命体,对王的康复十分重要。”
唐诘一时不太明白。
“王无法自发地产生空间系魔力,但是,只要她与您的本源合为一体,那么,王的机能就会得到完善。”女官后退三步,向他跪下请求道,“请您与她融合。”
唐诘不想思考,也不愿意去思考,现在发生的一切,到底是真实还是幻影。
她在要求他自我牺牲。
为了谁为了奥利维亚、为了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生命、为了从远古就开始的遥远布局。
太可笑了。
“每次当我心存侥幸,总有人打破我的幻想。”唐诘俯下身,问她,“这是奥利维亚的命令吗”
“这是我的自作主张。”女官深深埋着头,没有看他一眼,但声线依旧保持了镇定的平稳,“这是最具有可行性的方案,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们不能让赤潮苏醒。”
“所以你要我替你们支付代价。”唐诘语气发冷。
诚然,这一切都很有道理,为了和平做出牺牲也并非无法接受的事。
但是为了和平而要求外来者自我牺牲
不,在他们眼里,自己恐怕是和“奥利维亚”一样,人工制造的生物,自然也不会违背他们的意愿。
“赫德大人制作您,一定是预料到了本次的危险,所以打算为王弥补漏洞。”女官不疾不徐地说,“这是您的职责。”
唐诘心里难免升起了怒火。
“职、责”他低笑着,反问对方,“你们到现在还觉得我是人造人”
“您是赫德大人仿造他自己制作的炼金产品。”女官回答,“请您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