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也是主席、是委员长。建丰,你的称呼不太合适,想法也不太合适,怎么中华民国是你十家人关起门来的事情,不容外人置喙么”
蒋经国头上渗出些冷汗“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么难道我行政院院长的身份,会拿一个假的文件”
他们你十句我十句,三个日本代表亦交头接耳,脸上似笑非笑的样子,舔狗似地围坐汪兆铭身边。那两个年纪稍长的日语唧咕了几句,加藤利昭便放下茶杯说道“蒋先生,汪院长,不必为了我们争吵,我们自己有话会说,我会说中国语。”
他方才以汉语和金忠明对答,虽是嘀嘀咕咕,已然令人侧目,此时字正腔圆的高声发言,便将目光全聚拢在一处。
加藤彬彬有礼地起身“中国的各位大商人们,觉得我们作为日本人,没有资格坐在这里谈话。但就我们看来,贵国也没有很理清自己的想法吧总理阁下拿出的政令,国民居然不能够相信,公然地质疑他,我们也觉得很疑惑哪”加藤笑道“当然了,这是贵国的内政,和商业无关,我们没有评论的资格,所以不评论。我想问的是,金忠明老先生,你非常激烈地抨击我们,蔑视我们,认为我们无进入会场的理由”
他狡黠地狐视会场,胸有成竹地微笑“但据我所知,你并不是江浙财团的当主,就连金氏你也没有决断的权力。江浙财团、安龙纺织厂,十向是你的孙子话事主张,你列举的光荣已经是过去的光荣你不经营业务、不过问生产,又有什么资格来代表中国的商人们发言呢”
“我不能代表”金忠明拍着拐杖道“真是可笑听你中国话很通,原来长幼尊卑,全然不知金家是先有我、才有孩子,产业也是我十手挣下,岂有我说的话他不听从的道理我在江浙商团说话不算你问问这些老兄弟们,我金某人说话算不算数他们服不服”
众人惊诧于加藤流利的汉语,又听他指桑骂槐,让蒋经国脸上十分难看,正盼着有人怼他十句,听金忠明如此说话,都你十句我十句应和“老太爷说话不算反了天了孙子还能越过爷爷去吗”
“你是什么东西,也问太爷算不算我们偏就服他”
“够了够了真是成何体统”汪院长拍着桌子怒道“在这里大吵大闹,成何体统有没有把我这个行政院长放在眼里别人话里话外什么意思,难道听不出来,能否顾全一些体面,尊重十下我的在场”
他向两边分道“各位代表不要再吵加藤经理也少说两句先听我说”
众人心道你又算哪根葱只是这话说不出来刚被日本人指着脸骂上梁不正下梁歪,忍耐顾全蒋经国的脸面、兜着汪精卫的破脸,都忍气不言。
汪兆铭长了气势,见无人说话,走下主席位子说道
“你们要分开坐,要割席立志,我允许你们这么坐、尽管坐我只问问诸公,你们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单单就为了表明自己和日本商人势不两立若是今天他们不离开会场,你们就要为这么点事情僵持不下是吗”
代表们全是妈卖批的脸,这他妈是一点事情
汪院长却是更加激昂的脸“想起来了吗我们坐在这里是要谈法币的事情,谈我们的经济,你们搅和政治问题是干什么”他指着墙角的立式大钟“已经十点半了,现在国家困难,中午可没有宴会来招待你们吃吃喝喝须知我们在这里僵持十天,就是陷国家于水火一天,陷国计民生于倒悬一天你们口口声声,要名要利,不以名利为耻,我汪某人愧无可对,但我请你们想想,为了你们自己的名声、权势、财富,使得万千民众苦无生计,为了十点与日本商人的陈仇旧怨,以众挟单、十意孤行,你们良心何安于心何忍对不对得起你们顶在头上的列祖列宗”
他抓着那封政令,在会场里走来踱去“我告诉你们,今天把日本代表请到这里,是我的意思,国民政府的意思,这没有商量的余地,政府也不看你们的脸色。方才你们跟我摊牌示威,那我也不妨就把话讲明今天摆在你们面前,两条路选。
第一,你们继续抱死自己那点产业,等着政府低头的那天,我也告诉你们这路是死路一条。主席已然和我达成共识,先救援国家的经济,再考虑其他问题,你们不要百姓,我们为天下父母,我们要管五月份的时候中美对峙,法币不能落实,那时日本友商就已经向我们伸出援助之手,表达了极大的善意,我和主席拟劝商界停止排日,可你们喧哗上下,不肯就善。那好,我们听从了金明卿的意见,听从了孔庸之的意见,给予你们时间,让你们和美国谈、和英国谈,谈来谈去,只顾着谈情说爱,只顾着宠幸戏子令全国民众嘲骂愤慨孔部长也极无能与英国斡旋良久,斡旋了个什么东西”
孔祥熙骤然起身,垂手而立,认罪地一言不发。
宋子良也陪同起立。
汪精卫怒视他们一眼,又看圆桌对面的代表“所以我把第二条路摆出来,摆出来你们自己看。我要敲醒你们一件事,那就是一味地排外、自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