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是和时间赛跑,如果那个文官向公主汇报此事,那么你转移财产的事情也会被揭发。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跟我合作呢我也有公司,可以为你账户。”
教师砌词狡辩“没有证据,我只是在为殿下管理投资。”
“诚实一点不好吗”卢文雷笑道“那你来回答我,为什么你收购的公司,没有登记殿下的姓名”
教师的脸色变了。
“美国是一个讲法制的国家,任何事情,都很透明。你已经把公告发布得很小了,但很不幸,你买下的公司里,正好有我的下属。”卢老爷趁机报复“我觉得你应该开除他。”
教师的脸色难看至极。
“你若是真为殿下理财,就该登记他的姓名,而不是把这些钱变成你的私产。”卢文雷晃了晃手枪“要么,我们合作,要么,我立刻向公主和殿下揭发你的行径。”
他摸了摸扳机,这把枪打死过不少华工,不过他今天不太想杀人。
他比较想要钱。
教师的嘴唇翕张了很久,仿佛在忍耐什么,良久,他艰难地说“请把枪放下来。”
“想清楚了吗”
“不是像您想象得那么简单,这笔钱不在我手里,要把钱弄来美国,很费周折的。”教师无奈道“或许、或许您听说过庞氏骗局”
卢文雷眨眨眼睛,把枪揣回兜里。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教师在子弹和公主的双重威逼下,无可奈何地吐露了事实殿下的确有钱,但钱在国内的复辟党手里,自己只是奉命送殿下到海外读书,顺便赢取一些政治声望。为了套取中国境内的大笔资产,教师收购了一间公司,并欺骗国内的复辟党人,说在美国投资可以得利,只要投十万就能获得五万的收入。
这样,国内就会不断地傻傻寄出钱来。
卢文雷大笑“你可真够狡猾的,他们如果多关注一点财经消息,会识破你的。”
“你也知道这本来就很容易露馅”教师有些恼怒“你不该去找德龄格格,她万一回国,我们就兜不住了”
卢老爷有点不好意思,心想确实,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去求证殿下的真假了,这把自己弄得进退两难“那怎么办呢”
“你问我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教师恼火道“本来细水长流,可以慢慢把钱掏空,现在只能停手了卢温先生,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开心吗”
“你别急、别急,一来公主还不知道这事,二来她也未必会留心你的行动。”卢老爷冷静地劝说“或者我们可以赶在事情败露之前,一次性把钱套空。”
教师愣住了“这怎么套”
“你上一次骗了多少钱呢”
“也没多少,他们也很警惕,只打来十万。”
“你汇回去了五万”
“是的。”
这是庞氏骗局的正常操作,假称留下了本金,只给投资人许诺的利润,骗他们继续投资。
“这就好,既然你已经打回过一次钱,那他们一定深信不疑。”卢老爷道“你就用我的公司来做掩护,告诉他们,这一次是十倍的收益,十万投资可以获得一百万利润,我的公司是白银产业,联邦政府正在扶持,我可以给你很多文件,他们看过之后会相信的。”
“别开玩笑了,要骗他们至少也要有足够的钱来伪装利润。”教师无语了“我哪儿来这么多钱再说这太夸张了,根本不会有人信。”
“呃,那就五倍。”
“五十万我也没有啊”教师烦死了“我要打回去一次利润,才能骗他们给本金。你的主意虽然很好,但根本不可行,就算殿下写亲笔信也没用。”
“我有钱呀。”卢文雷笑道“当然,为了防止你骗我,我得先看到他们的汇款才行。”
“我根本不需要你帮助。”
“需要不需要,不是你说了算。”卢文雷又把枪掏出来了。
金总就快在心里笑死,就没见过这么饥渴的受害人狡猾啊算计啊怕旁氏骗局对吗这不还是上赶着送钱来了吗
但他也理解卢文雷的心情,虽然不知道常炳文说了什么,但毫无疑问,卢文雷对露生的身份深信不疑。
黛玉兽做得好
他忍耐了好久,表现在脸上是扭曲痛苦的挣扎真的痛苦,因为憋笑实在是太难了。
他们在路边谈了一夜的分赃问题,露生也在家里忐忑不安地等了一整夜,黎明的时候,他远远地看见求岳的车子逶迤归来金钱呀,是这个世界上最诚实也最公正的东西,谁能理解它、谁就支配它,谁能尊重它、它就跟随谁;若你对它勤恳,它一定让你得到勤恳的回报,当罪恶的手伸向金钱,金钱也一定报之以罪恶。
露生奔到楼下,看到求岳满面倦容,泛红的双眼却明亮得像晨星,他微笑地摘下帽子
“咱们开张了。”
他身后是一片金钱色的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