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贵的人力资源不应该浪费在低技术含量的棉纱生产上。
用现代思维来看,是时候找外包了之前送上门来的善成厂,就是现成的外包纺织厂。
对方这个橄榄枝伸得及时,虽然大家是驴唇不对马嘴的各怀鬼胎。
他把这个想法说给露生听,露生道“这主意极好,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拒绝张老板”
“事情分先后啊,宝贝儿。”求岳揉他的脑袋“我自己的产品还没面世,找个屁的外包,在找下游外包之前,我要先找一个棉纱供应商。”
要先解决原料问题,占领市场份额,然后再给善成这样的外包厂分蛋糕吃。
善成想的是资源,求岳看中的却是他的厂房和工人。三千亩棉花是不少,但首先不能立刻兑现,其次还要自己加工。从厂子的职能分化来看,善成这笔资源太挫了,安龙需要一个大规模供应棉纱现货的生产商。
只是时间很紧迫,四月份,梅兰芳就要来南京演出。他们约定了那时候正式推广新商业模式。
“睡吧。”他给露生垫了枕头“明天叫卫云修他们开个会,一个春节,看他们市场这块调查的结果再作打算。”
他这头说,那头伸手去摸蜜枣没了再一看,露生从他背后把蜜枣抢在手里“不许吃了,甜腻腻的弄得我嘴里也都是糖。”
“我说要亲你了吗”
露生一碗蜜枣糊过去“那你跟枣子过去吧”
“我日你妈啊老子又要洗脸。”
露生蒙着头笑道“顺便刷个牙”
两个人打来打去,搞得床上全是蜜枣,这邋遢德行真是松鼠看了都鄙视,松鼠觉得他两个爸变了,不仅好邋遢,而且还不给自己吃东西
那么多蜜枣掉地了松鼠就很伤心。
张福清来的时候,有提到一些江苏纺织业的情况,他临走时心有不甘地说“江苏这边的棉花你是不要想了,不是我背着人说话,多的是人趁火打劫,也不是只有日商在囤积原料南京这里的华源纺织厂你知不知道”
这个老杠精是调查过市场的。
余下的几天,市场部开了工作会谈,印证了张福清的消息。句容这里的一千多亩棉田,之前就是被姚斌牵线搭桥,签给了华源,他们家是专出粗纱,卖日本人、也卖自己人。年前他们屯了许多棉花,大概就是瞄准了安龙跟日商的价格战。
这个厂子拥有的棉纱,可比善成狂野多了。
问题在于对方也是苏纺的大头,难免坐地起价,这块热豆腐好吃,只是烫嘴。
求岳从厂里回来,把苏纺的几家情况书看了又看,颇有些沙场秋点兵的心情,也像是皇帝选妃,怎么看华源都中意,关键华源未必肯选这个秀。
露生见他烦恼,剥了冻枇杷给他“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华源厂的厂长应当就是朱子叙。过去我们家刚做纺织的时候,姓朱的跟着咱们挣过不少钱。只是后来咱家改投铁矿,又做商行,交情就淡了些。”
还是个熟人
金求岳心里又有些歪点子冒出来,他搔搔耳朵“朱子叙,是不是他也有个闺女”
露生不意他问起这个,脸色顿时翻云起雾。
金求岳还没领悟到他老婆已经不开心了,他光顾着畅想“你说我能不能骗这个朱老板入伙”
露生左右而顾“有什么不能这还用骗吗你把他女儿娶来,泰山大人什么不肯帮你”说罢他轻轻一笑“只是你现下落魄,人家朱小姐肯不肯嫁还不知道呢”
作逼就是作逼,日子消停点就开始作天作地,求岳看看他“露生,我就问一句能不能找姓朱的合伙,这他妈你也要吃醋啊而且是你自己提的朱子叙。”
人家是提朱子叙了,可人家没提朱小姐呀。
“哪个吃你的醋,般配不上”
露生将剥好的枇杷向他怀里一丢,也不管冻汁水流了他一裤子,起身就走。
金总捂着湿漉漉的裤裆追出来“哎不是,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现在缺货啊,如果能把姓朱的拉来合伙,以后我们就不烦原材料这一块了。”
露生停下脚,脸上突然红晕起来“你敢说你不是想见朱小姐”
日了狗了,金求岳蛋疼“我他妈都没见过,求你别提这些大姐小姐了行不行”
吵归吵,他居然还觉得有点儿甜蜜。他老婆这是花式跟他表衷情吗
想到这节他又骚动了“乖,亲一个。”
露生推开他“少来这套混账事。你要请朱老爷就去请,只不要见了人家千金又丢了魂”
这吃醋的本事比秦萱蕙还更胜一筹,金总没话说,他现在领悟到自己口味确实重,就好这一口。
他拉住露生的手“别走行吧,我现在有个很蛋疼的问题,你得帮我解决。”
周裕从旁走过去,见少爷裤裆好大一块湿,顿时吃了一惊,恨不得脸上写了“我没看见”四个大字,慌慌张张去了。
露生扑哧一笑“什么事儿,你说罢。”
“你得先陪我换个裤子,不知道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