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 sir 他是早把伤心收拾好了, 人都是先有感性, 再有理性, 白小爷感性地流了一夜泪, 第二天理性地认为自己这伤心既不合时宜, 也不合关系, 纯属自寻烦恼。又在心里把金世安比作孙策, 把自己比周瑜, 孙周取二乔还不是一段美谈吗那也不见得就损了江东俊杰的生死之情。报恩也不必非要朝朝暮暮守着, 为何不能学周公瑾辅他孙家帝王霸业呢
是自己太矫情。
白小爷可能不知道, 八十年后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处朋友文学里,周瑜孙策的关系比他想得不纯洁一万倍,这个比方打得很危险了。
他领着几个丫头, 含笑送了金世安到门口,眼看他喜滋滋地迈出门去, 心里一边是侠气干云, 一边是离愁别绪, 两边心情疯狂打架, 在他心里回合制撕逼。白小爷一声不响, 站在门口,别人不知他在做什么, 只有他一个人默默地帮侠气的自己狂刷弹幕,初夏明晃晃的太阳照着, 他也不觉得热, 专心致志地教育自己“这是好事的。”
谁知金世安出去一圈儿, 忽然溜回来。
露生吃了一惊“是忘带东西”
金总在墙根露个脑袋“我看看你哭了没有。”
露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金世安在他脸上看了又看“确定不生气”
露生恍恍惚惚地答他“我为什么要生气”
周裕在外面悄声地催“少爷到点了人秦小姐等着呢”
金总这才放心,他笑着在露生脸上拧了一把“听话啊,乖乖在家呆着,哥哥我出门泡妞儿了。”
那一身西装革履,真正是玉树临风,露生痴痴地看他高大的背影照着日光,两脚生风,走过短街对面,上车去了,忽然一股热血怄上心来,侠气周瑜全面地败退,哀愁黛玉扬旗胜利,一万个黛玉在他心里哭声震天,伴着莺啼脆呖也不知道她们哭什么
柳婶的声音门里门外惶惶然叫着“我的白小爷来人呀你这是怎么了”
白府里乱作一团,金世安一点儿也不知道。
车子不紧不慢地走着,他从车窗里东看西看,漫不经心地问开车的老陈“陈叔啊,这个秦小姐大概什么情况,你给我说说。”
老陈是个闷葫芦,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镇江酿造大王,秦烨的千金。”
这位秦闺秀,芳名萱蕙,也算是南京城里一等一的美人。当初秦烨揣着一番小心思,在他女儿十八岁那年,大办了一场舞会,请来了金世安,意思再明显不过金忠明当然也中意这门亲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两边只等着孩子们互相看对眼。谁知金少爷没说什么,秦小姐先芳心暗许了。一年两年拖下来,秦小姐今年已经二十四岁,长辈眼里,一个脚已经迈进了老姑娘的门槛,秦小姐却咬定了心思,除了金少爷,谁也不嫁。
好吧,女儿眼高,看中了金陵城里最翘楚的公子哥,秦烨无话可说,年年生日舞会都请金世安来,只盼着金忠明能做主提亲。金世安却纹风不动,舞会年年来,面子照样给,亲事绝口不提。
秦烨的女儿也不算白搭进去,六年下来,金忠明到底照顾了他不少生意。旁人都笑话秦烨卖女儿,秦烨心中也觉得恨,可什么事情说到“钱”之一字,又都不算什么了。
秦小姐已经成了南京城的笑柄,秦烨也就破罐破摔,不在乎多拖几年。拖着吧,看把秦萱蕙拖成了老姑娘,金世安不娶也得娶,否则整个南京城的唾沫也能淹死金大少。
老陈说话一向不干不脆,这么一番故事,金世安问一句,他答一句,把金总问得心累。金世安不耐烦听这些破事,只扒着前座问“是不是真的漂亮”
老陈没有答言,半日方道“少爷,不说秦小姐,白小爷你可打算怎么办”
金世安不说话。主要他确实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能怎么办他泡个妞还要白露生点头批准吗凭什么啊
再说露生也没见不高兴,这两天不是好好的吗。
而他的不说话落在老陈眼里,是少爷不高兴了。
老陈又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可他心里真觉得不顺气,少爷过去绝少问起这些莺莺燕燕,今天倒像是大感兴趣。
人心总是会变,老陈想,过去少爷把白小爷捧在心尖上,白小爷是做得过分,伤了少爷的心,十年情分,眼看就这么散了。
车子在中央饭店门口停下。金世安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心里早把这个秦小姐的芳容想象了一万遍他没敢抱太大期望,毕竟时代变了,审美不同。金总裁的要求不高,只要这个秦小姐不太磕碜,他都不介意跟她浪一天。
露生虽然漂亮,可是不能睡啊金总裁承认自己毕竟有点儿饥渴。
秦小姐早就到了,她从窗户就瞧见金世安下车,一时间顾不上矜持,一双妙目盯着他进门,娇艳地笑起来。
她向金大少招手“明卿哥哥,我在这儿”
好嗓子,真够嗲,金世安没瞧见人,光听声音已经蠢蠢欲动,“明卿哥哥”,好特么亲切,旧时代的闺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