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虞莎莎失眠了。
她看着燕以曦的背影,抬手轻抚她铺陈的长发。燕以曦的长发又滑又顺,可是触在手中却是冷冰冰的。
像她的人,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
燕以曦转过身,朦胧的暗色里,她睁开眼和虞莎莎对视,原来她也没睡着。
“阿绰,”虞莎莎轻轻吐息,“你的心情好点吗”
燕以曦伸臂“过来。”
虞莎莎枕着她的胳膊,依偎进她怀里。
两人相拥着,虞莎莎仰起脸“我们要在h市待多久”
燕以曦“到周末。”
虞莎莎向她保证“我会很听话的。”
燕以曦手掌往下,虚虚圈住虞莎莎的脚腕,不碰到她的伤处“还疼么”
虞莎莎“有一点。”
燕以曦的指腹在她脚踝处摩挲,虞莎莎用鼻尖蹭了蹭燕以曦的鼻尖“阿绰”
燕以曦“嗯。”
虞莎莎“摸摸我。”
被子底下起了波澜,燕以曦抬起另外那只被虞莎莎枕着的胳膊,手指抚过虞莎莎的眉毛,抚过眼窝,描过鼻梁,最后落在她双唇间。
虞莎莎抬起下巴,轻哼着张嘴含住燕以曦的指尖。
“你好敏感。”燕以曦看着她逐渐迷离的眼神。
“阿绰”虞莎莎轻轻咬她的手指,“你喜欢吗”
燕以曦没回答。
虞莎莎贴着她的额头“说喜欢。”
虞莎莎在要求她,燕以曦心尖麻麻的,她不觉得被冒犯,因为虞莎莎的声音实在太娇了“求求你,想听。”
燕以曦受不了虞莎莎在这种时候撒娇,满足她也没什么,此前的不愉快也全都一笔勾销“喜欢。”
隔日傍晚,直升机降落在了位于h市的一座海岛别墅的天台停机坪上。这边的管家已经做好了迎接准备,虞莎莎跟着燕以曦入屋去餐厅吃晚餐时,在客厅看见一副巨大的人物画像。
燕以曦驻足。
燕以曦的五官肖似画像中的女士,是亲人会是她妈妈吗虞莎莎这么猜测,只是燕以曦没有提,她也没有开口问。
餐厅里开着窗,漫天晚霞,海风吹进来,往窗外眺望时,蓝色的大海就尽入眼底。
两人落座,主厨按燕以曦的喜好准备了海鲜餐,不再年轻的管家慈爱地注视着燕以曦“阿绰,欢迎回家,用餐愉快。”
燕以曦颔首。
星星点点的地灯亮起来,海浪声声入耳。
虞莎莎对着自己身前那一盅金汤波龙,好一会儿才拿起餐勺。
波龙肉质鲜嫩细致,虞莎莎几乎没有咀嚼,囫囵吞咽入喉。
餐桌上很安静,虞莎莎在吃完一小例蟹黄焗饭后,对燕以曦说“阿绰,我想去洗手间。”
燕以曦给她指方向“直行,右转。”
虞莎莎匆匆离席。
没过多久,管家送甜品上来,担忧地告诉燕以曦“阿绰,你带来的朋友好像不太舒服,一直在洗手间吐。”
“吐了”燕以曦当即就往洗手间去。
虞莎莎已经把胃里的东西吐光了,但还是止不住干呕。
燕以曦推门进去“怎么了”
虞莎莎吐得满脸都是泪,她眼眶通红,脸颊连着脖子,也一片片地泛红。
“你不会是对海鲜过敏吧”燕以曦说着担心起来,“是过敏吗”
虞莎莎摇头。
燕以曦“那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虞莎莎声音哑了,她捂着嘴,又连呕了几次才告诉燕以曦,“我吃不了水里的东西,吐掉就好了。”
管家递了杯温水进来,燕以曦接在手里,如果说刚才还在为虞莎莎担心着急,可得到这个离谱的答案后,只觉荒谬,担心已经完全被愤怒压倒“不能吃就不吃,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吃”
她态度明显变冷,虞莎莎立即道歉“对不起阿绰,是我错了,你别生气。”
燕以曦“你是在用你自己的身体跟我开玩笑么”
虞莎莎含着泪“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是不忍心说,不想让你失望”
燕以曦“那我还得感激你”
越解释越不清,虞莎莎不想让问题再升级“没有的,对不起,阿绰,以后不会这样了。”
她们昨天才刚闹完不愉快,燕以曦也无意再跟虞莎莎争执,她放下水杯,离开了洗手间。
管家跟随着燕以曦,问她“阿绰,你朋友没事吧需不需要送医院”
“不用”燕以曦闷闷走了几步后,“给她煮一碗好消化的粥,不要加海鲜任何水产都不行,接下来几天餐桌上也不要出现这些。”
管家心里有数了“好的。”
一直到入睡,燕以曦也没好脸色给虞莎莎。
“阿绰,我没事了,只要吐了就好了”关了灯的卧房里,虞莎莎从身后贴上来,“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别生我的气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