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解开围裙,对来换班的汤笛说“汤学姐,晚上的工作辛苦你啦。”
“嗳,不辛苦啦”汤笛用发带把长发往脑后圈,又利落地系上围裙,转向一旁的迟暖,“你们国庆怎么安排我记得你和学妹都是云城人,回去么”
迟暖擦拭着操作台“我先去趟北城。”
“又”汤笛皱了皱眉,“开学前你才去过,现在又去”
汤笛忍不住叹气“从大一认识你,你就在找人,这些年我都数不清你去过几次北城,你啊,真是够执着的。”
迟暖“因为没找到嘛。”
汤笛也不知道自己该接什么话了,迟暖要找的人是谁呢她的亲人挚友或者男朋友总之肯定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否则不会坚持这么多年都不放弃。
眼看她们的对话陷入沉默,虞莎莎出声说“我应该也不回云城。”
迟暖和汤笛都看向她,虞莎莎弯着笑眼“那我先走啦,学姐们再见。”
迟暖被她灿烂的笑容和活泼的声音感染,抬手挥挥“好呀莎莎,明天见。”
虞莎莎离开书咖,踏着空气里微凉的秋风,步行去澜声林邸。
屋子里静悄悄的,虞莎莎开了客厅灯,燕以曦没在,她翻出手机,也没有燕以曦的来讯。
想问问她今晚什么时候来,会不会来,可是想起燕以曦上周说的那些话,虞莎莎又无奈地放下了手机。
她应该无条件等待燕以曦,燕以曦却不必事事知会。
她们之间是不对等的。
虞莎莎在沙发上坐下,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专业书,不知不觉看到近八点,燕以曦也没回来,她这才去厨房煮了一人食的晚餐。
吃过晚餐,她穿过客厅,拉开移门去露台。
夜风扑面,虞莎莎扶着栏杆。站在高楼俯瞰江景,两岸灯火倒映在水中,粼粼光华,如真似幻。
有光华在酒杯中流转,执在燕以曦修长的手指间。
廖薇的画廊今天开业,晚上在一楼办了酒会,圈里圈外来了许多人捧场,媒体闪光灯不断。
燕以曦和金小辉一起出席,酒会上觥筹交错,廖薇要应酬的人实在不少,听完开幕致辞,与廖薇稍作寒暄,他们便离开了酒会去二楼看展,总算没有扰人的闪光灯跟着追拍了。
那一副羔羊少女图挂在很显眼的位置,燕以曦看右下方的作品信息牌,那上面贴着代表售出的小红点,这幅画已经有主了。
她浅抿了一口香槟,金小辉的心思却不在画上,问她“下周三你有空的吧我和老孟五周年,我要过去剧组给他一个惊喜,你得陪着啊。”
燕以曦“我有那么重要”
“重要啊,怎么不重要,”金小辉冲她挤挤眼,“薇薇也去呢,我这不是,给你们创造相处的机会”
能把小心思说得这么光明正大,燕以曦实在对他的坦荡感到无语。
金小辉拉着她“你看啊,今天的开业画展你来了,这不是你俩之间的一个很好的开始么对了,你来都来了,挑几幅捧捧场呗。”
羔羊少女图已经售出,燕以曦对其他作品都兴趣不大,想着自己从拾光馆搬出来,燕霈心里一直不痛快,便按照燕霈的喜好挑了几幅,给接待的画廊助理留了拾光馆的地址,让装裱之后送过去。
看时间差不多了,两人下楼,打算和廖薇说一声就先离开。
一楼的酒会上,有光束落在场地中央,钢琴曲浪漫悠扬,一袭纯白低胸礼服的廖薇与男宾客即兴跳了支舞,旋转间留意到从楼梯款款而行的燕以曦,便频频望去。
“薇薇一直在看你。”金小辉凑在燕以曦耳边提醒她。
两人下了楼,那支舞也结束了,满场掌声喝彩,廖薇向宾客们笑着鞠了个躬,落落大方地迎着燕以曦和金小辉走去。
“今天实在招待不周,”廖薇额间浮着薄汗,抱歉道,“本来应该亲自给你们导览讲解的。”
“还是随意一点吧,谁让我们不是外人呢。”金小辉带着几分揶揄调侃,“今天就不给你添乱了,还这么多人要招呼,你去忙,我们先走了,下周三再见,到时有大把时间慢慢聊。”
廖薇眼睛一亮,转向燕以曦,且笑且道“好。”
离开画廊,燕以曦对金小辉说“我没答应去吧”
“可你也没拒绝,”金小辉嬉皮笑脸,“大小姐,你再考虑考虑呗。”
燕以曦回了澜声林邸,屋里没亮灯,她在寂静中走了几步,情不自禁蹙起眉,下一秒看见客厅沙发上的帆布包,表情才松开。
她往主卧方向,先去衣帽间取了睡衣,淋浴过才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也没亮灯,只是开着窗帘,中秋就在眼前,今晚的月色也很皎洁,透过窗,照在床上。
薄薄的被子下藏着一片起伏的沙丘。
燕以曦往床边走,从她进门开始,虞莎莎就一直没有动静,睡着了
燕以曦掀起被角,放轻动作在另一侧躺下。
转眼间,虞莎莎那边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