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灯暗紫色的光芒注入剑中,带着慑人的锋芒,怨念之剑疾疾向景珩刺去。
就在剑尖即将刺中景珩之时,一道白色光芒闪过。
“铮”
神兵碰撞的刺耳声在九重天上荡开。
容初手持风听剑,死死地抵住那灌满戾气的长剑,不让它向前分毫。
察觉到身后之人的到来,景珩身子一僵。
“容初你怎么来了”
“既是你誓死守护的,那便为我誓死守护的。”
容初咬牙答到。
她几乎调动了体内所有的修为,才能勉强挡住这一击。
只是,她好似撑不了多久了
“砰”
巨大的声响传来,灌满魔族怨念的长剑被震飞出去,插在仙阙的断壁残垣之上。
而容初手中的风听剑化作了无数的光点,就像夜空星辰最后在天明之际一般,消散。
容初喉间一甜,险些呕出一口鲜血来,可是余光瞥见回头满目忧色看向这边的景珩,她咬牙硬生生忍下了。
“我没事。”她扯出一抹微笑。
“怎么可能”湛翎没有料到,不过一个五千岁的星君,竟能挡下他全力的这一击,心下更恼。
他腥红的眸子愈发癫狂,他要以自身为引,灌之全力于往生灯,他要用天界的神器颠覆这天
他要三界为元曦陪葬
在湛翎将全身戾气注入往生灯的那一刻,充满灵气的九重天瞬间被浓重的戾气笼罩。
黑云遮盖了天边的彩云,仙草灵树瞬间凋零。
方才被景珩控制逐渐平稳下来的天河水再一次汹涌起来。
竭尽全力的景珩,唇角边不断有鲜血滴落。
他已油尽灯枯,再撑下去也无济于事。
容初站在天河之上,涌起的天河水浪将她半边身子打湿。
她看景珩被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拍打,却仍不愿放弃。
“景珩,你说,我非三界中人,我若死了,会入轮回,会有来世吗”她喃喃出声。
颊上一片湿润,她不知那究竟是眼泪,还是溅落的天河水。
汹涌的潮声掩埋了她低低的声音。
“景珩,我爱你。”
话音落下,容初阖上双眼。
天河水汹涌而下,天界大败局势已定。
就在所有人都绝望之时,忽然一道伴随着破风声的闷响自天际传来。
紧接着一道金色光柱自天河上空升起,光柱炸开,金色光芒霎时将一切魔族戾气逼散。
不少修为尚浅的魔族在这光芒之下,甚至没有挣扎的机会便化作一团黑雾消散。
“这是”身前的魔兵骤然化作黑烟惨死,开阳一剑刺了个空,不解地看向天边。
“容初”勾陈帝君望着天边的金光,拧眉道出容初名字,随后顿觉不妙,扭头看向天河上方的方向。
天河上方,景珩望着逐渐缩小的天河缺口,银眸微颤。
他僵着身子回头,身后的人却已然消失不见。
“容初”他颤声开口唤她,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阵又一阵的浪涛声。
头顶有淡金色光芒洒下,他怔愣抬头望去。
往生灯的金色光芒已经逐渐柔和下来,它完全脱离了湛翎的掌控,正缓缓飘向他的身边。
他轻颤着抬起手,将灯接在手心。
是完全体的轮回往生灯。
小巧精致近乎透明的灯芯在往生灯中散发着炽热的光亮,她以她纯净的灵力,将被魔族戾气侵浸的往生灯完全净化。
“这是怎么可能”湛翎被一股强劲的罡气掀翻入天河水中,好不容易从天河水中脱身,他便看到了一直为他所控的往生灯竟然落到了景珩手中
他无数次尝试重新控制往生灯,可是全都失败了。
余光瞥到与天兵对战的魔族大军所剩无几,他不敢相信眼下的情况。
怎么会这样
怎么可能这样
明明他已经胜券在握了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为什么往生灯会失控
还未等他想明白这一切,胸口处骤然传来剧痛。
他僵硬地低头,只见胸前赫然被一把长剑贯穿。
他清晰地看清剑柄上古老神族的篆刻纯虞。
天界第二神器纯虞剑。
“刷”纯虞剑被控制着拔出,湛翎胸前顿时鲜血四溅。
长剑飞回主人手中,湛翎顺着看去,对上一双尽是恨意与杀意的银眸。
倒是没见过掌天经地纬,率普天星斗的北极帝君露出过这般神情呢。
湛翎突然轻笑出声,随即扬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我蛰伏天界万年,还是败在了你的手里景珩,天界有你,何其之幸啊”
“只可惜,无所不能的北极帝君,也不能得到那个最想得到的人”
他笑着笑着,咳出鲜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