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许捂着心口,魂都快吓没了。
光头男人看到站在窗边的她,一手继续颠着石头,另一只手抬到嘴边,对着她吹了两声响亮口哨。
顾许颤抖着挪动身体,将自己藏到墙后。
她从小就漂亮,生活在大城市也不是全然安全,走在街上遇到社会青年,被吹口哨,甚至被尾随,追好几条街的情况都经历过,但没有任何一种让她比现在更惊恐。
她今天刚到这个地方,对这里半点不熟悉,一个人待着,周露又不在。
那个光头男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她完全不敢想,只贴着墙发冷汗,嘴里轻声念着“快走,快走”
“砰”
房间窗户又被砸了一下,顾许紧张地吞咽口水,害怕地想“那个男人不会进来吧”
接下来的好几分钟都没听见什么动静,顾许放松几分,蹲着身子,慢慢挪到窗户下,探头去看。
一看又吓一跳,光头男人还在。
光头男人依旧站在门前,周露家的大门不算太高,但做了些防盗设计,顶部是尖锐金属,旁边的竹篱笆围墙同样不高,但上面满是碎玻璃,强行翻越一定会受伤,光头男人暂时被挡住了,进不来。
顾许猜到周露离开时锁了门,如果不是看到光头男人过来,她可能会觉得周露限制她人身自由,但现在看来,还是安全重要。
看光头男人进不来,顾许也就放心了,但敞开的窗户还是让她有种被窥探的感觉,她将两扇窗户都合上。
窗户是带花纹的磨砂玻璃,关上后看不清外面,外面更看不清里面。
要是有窗帘就更好了,她在家喜欢裸睡。
经历光头男人的惊吓后,她在这里是万万不敢裸睡的。
吓清醒了,再入睡也不可能。
顾许回到床边,坐下,发现落在床上的手机还亮着,周露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无聊的话可以看电视,家里的ifi密码是
厨房里有个专门放饮料和水果的小冰箱,饿了可以自取。
有事可以直接找我,不用怕麻烦我。
前面两句没什么,最后这句看得顾许委屈感涌上心头,倾诉欲爆棚。
我本来都快睡着了,被人吵醒,那个光头男人居然砸你家窗户
我有点害怕,周医生,你几点下班
其实,也不是很怕,那个男人进不来,我现在不怕了,你工作吧。
顾许倾诉一通后觉得好多了,但她还是不敢打开窗户。
多少还是有些后怕,她走到房门边,将门关上,反锁。
刚落锁,她又听到响声,依旧是窗户传来的。
这次不再是石头砸在上面的短促响声,而是连续的“乓乓”声,像是人手在拍。
顾许瞬间想到那个不太可能的可能光头男人进来了。
汗毛倒竖,顾许怕到失声,此刻窗户被人从外面拍得震天响,好在窗户她也锁了。
忽然,响声停了。
顾许一口气顿在嗓子眼,不上不下,还没放松,响声从窗边转到了门边。
光头男人在外面笑“美女,出来交个朋友啊,别一个人躲着,多无聊。”
“哥哥为了进来找你手都流血了,你不给哥哥包扎一下。”
顾许全身发凉,恶心想吐。
她抓紧手机,想起有危险可以找警察叔叔,连忙按了紧急报警键。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手机里传出略有些疲惫的女声。
顾许紧张得呼吸不上来,更说不出话。
“您好”
“救救命”顾许第一次觉得说话如此艰难。
“请具体地址。”
“地址”
敲门声越来越大,顾许心慌得厉害。
她不知道这里的具体地址,公安竟然不能精准定位吗
顾许第一次报警,没有获得实质性帮助,泪流满面,挂断报警电话。
透过模糊视线,她看见跟周露的只有几秒的通话记录,颤抖着手拨通了。
周露秒接,“顾许。”
“啊”顾许随着变得狂躁的砸门声尖叫,说不出其他的话。
周露脸色骤变,“我马上回来了,等我。”说完,她也没挂电话,顾许在哭,呼吸都在发颤。
顾许缩在窗户下,看房门被外面的人砸得震动,心脏似被人挑在刀尖起舞。
周露的声音夹着风,让她心脏悬于刀尖,不至坠落。
一分钟后,顾许听到另一种很大的动静,有人打开了外面的大门,她先是一怔,想起来看,双腿麻又酸,起不来。
是警察吗
顾许紧绷的神经得以喘息,却听到周露声音,不再是温柔的,带着明显的怒意。
“金树荣你在做什么”
“我周医生”金树荣看到周露,几乎要吓尿了,“我一时头脑发热,你千万别告诉我爸妈,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