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暂时没有睡觉的意思,徐斯量怕他烦也就没催他,径自在床边坐下,准备自己先睡。
然而他一掀开被子,却发现万万岁正窝在他的床上,懒洋洋地眯着眼睛睡觉。
而且,他的床尾,还有几小坨不明物体。
徐斯量看着那不明物体,倏地陷入沉默“”
万万岁是他们从小养到大的,虽然对外人高冷,但面对他俩的时候一直都很乖巧听话。
也知道自己应该在哪里上厕所,所以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现在徐斯量看见这一幕,第一反应就是
万万岁应该是故意的。
但是他从来都没惹过万万岁,它应该不至于自己突然跑过来撒泼。
于是徐斯量把目光转移到另一个主人身上。
刚巧另一个主人从魔方游戏中抬起头,懒洋洋地看了一眼徐斯量的床,假模假样地惊奇道“嗯万万岁怎么跑你床上去了”
甚至还能倒打一耙“你是不是藏他猫粮了”
徐斯量“”
徐斯量看着这一人一猫,抿了抿唇,沉默片刻后才把万万岁抱了下来,开始收拾床单。
坐在地毯上的南妄挑了挑眉,悠哉道“你这床今晚估计也不好睡了,要不然你跟我”
“没事,”徐斯量不咸不淡地打断他的话“我有灵力,能清理干净。”
南妄“”
你有灵力了不起啊
南妄看着他这闷不吭声的样子就来气,恨恨地磨了磨牙道“行,那你自己慢慢搞去吧。”
说完,他就把魔方往旁边一扔,气鼓鼓地拿起自己的换洗衣服去洗澡了。
留徐斯量一个人在卧室。
徐斯量说到做到,说用灵力清理干净就用灵力清理干净。
即便当时的他灵力还不算强,但这种事对他来说简直小菜一碟,不到半小时就把床单清理得焕然一新了。
他戳了戳万万岁,叹气道“你乖一点,不要再来我床上干坏事了。”
“喵。”万万岁答应得很快,扭头就蹿到旁边的小沙发上趴着准备睡觉。
见它乖了,徐斯量这才安心地在床上躺下,轻轻闭上眼。
大概是今天徐斯量被折腾得心力交瘁,实在有些累,他睡得很快。
过了一会儿,即将进入梦乡的他忽然听见一阵开门声,大概是南妄洗完澡回来了。
他下意识说了句“记得关灯。”
闻言,南妄擦头发的动作一顿,反手就把灯关了。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无声的黑暗。
朦胧间,徐斯量心满意足地拽了拽被角,把自己裹起来睡觉。
谁料几分钟过后,他裹得严实又舒服的被子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了了。
一阵凉风倏地钻进被窝。
徐斯量被吹得一惊,下意识睁开了眼
就见南妄已经挤上了他的床,拽着他的被角往自己身上盖。
徐斯量僵了僵,怔怔问道“你怎么”
然而他话音未落,隐蔽在黑暗中的南妄就像是猜到他想问什么似的,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万万岁在我床上撒泼了。”
“我先跟你挤一挤。”
“你不会介意吧”
徐斯量自然是没资格介意。
毕竟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已经不是按辈分排的舅舅和外甥了。
而是鬼和灵主。
鬼当然只能听灵主的话,不然人家要是解开了灵契锁,他又该怎么办呢
所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徐斯量只能纵容南妄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和他挤一张床睡觉。
即便有些理由离谱到天边了,他都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幸,他们之间的关系再次回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这样的状态一直保持到南妄上高中的时候。
他们的关系又迎来了第三次微妙变化。
原本南妄的高中大部分人都是住校的,南妄起初也是带着徐斯量一起住校。
一人一鬼住宿舍时就像是在家里一样,挤在一张窄窄的单人床上。
徐斯量什么态度不知道,反正南妄是不亦乐乎。
但不知道为什么,某天南妄突然和付芷宜提出了他要走读。
付芷宜那段时间正在为鬼灵监管局的事焦头烂额,对南妄基本上是放养,也不太在意这些小事,所以没说什么就答应了。
但许久未曾教育南妄的徐斯量却忍不住劝道“你的同学不是都住校吗你不住校的话会不会不太合群”
他回想了一番最近学校里发生的事,好像也没见南妄和谁起冲突。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不住校了。
闻声,正在转笔的南妄手上动作一停,扭头一脸莫名其妙,反问道“为什么要合群”
“”然而徐斯量听他这语气还以为他不耐烦了,于是闭上嘴没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