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骤然恢复,但大脑深处依旧一片混沌。
像是他的记忆和塔加的记忆交织了起来,难以解开。
他缓了一会儿神才微微睁开眼。
屋内的光线有些刺眼,刚从黑暗中挣扎出来的他有些难以适应,只能半睁半闭着,悄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环境倒是有点眼熟。
“别看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语气冷得令人发颤“你再不从徐斯量身上下来,我迟早要你不得好死。”
闻声,徐斯量怔了怔,默了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这好像是南妄的声音。
他正想回答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口了“你除了把我捆在这泼几杯水,你拿我还有什么办法”
“你敢打徐斯量吗你不敢,你连让我受皮肉之苦都做不到,你凭什么觉得随便两三句威胁就能让我出来”
徐斯量诧异了一会儿,动了动酸痛的身体,才渐渐反应过来眼前的情况。
大概是塔加想夺舍他的时候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没完全成功,所以他们两个的灵体处在了这么一个不尴不尬的境地。
徐斯量镇静下来后,硬撑着自己动了动唇,试图夺回主动权“阿妄。”
“这么亲昵的称呼是你叫的么少给我装。”说着,南妄又去接了杯水,凉凉道“徐斯量现在没有记忆根本不知道我叫什么,你连装都不会装”
徐斯量“”
我他妈
徐斯量简直要被自己气笑了。
他这失忆装得把自己装沟里去了。
眼看着南妄又要一杯水泼下来,徐斯量好笑地开口道“等等,你先听我解释。”
“别给我编。”南妄不听,依旧想把水泼下来。
无奈之下,徐斯量只能用飞快的语气简单解释几句,大气都不带喘一下“失忆是装着逗你玩的,庄钰不过是想出口气才这么和你说的,不信你可以找庄钰和小顺子问问看。”
末了,他朝南妄手里那杯水挑了挑眉“你确定还要继续泼么”
南妄“”
见徐斯量现在这表现确实不像是塔加,南妄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别别扭扭地说道“我不信,除非你亲我一下。”
徐斯量“”
他隐约听见脑海中有人骂了句“shit”。
徐斯量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哑然失笑后叹了口气,答应道“行,你过来。”
“我告诉你啊塔加,你别想诈我。”南妄一边警惕地凑过来,一边嘀嘀咕咕道,一副生怕被骗的样子。
眼看着南妄已经把脸凑到他面前,徐斯量探过头,在他脸上啄了一下,“行了吧”
“你这算什么就亲个脸”南妄不满地瞪着他,继续叽叽歪歪“你怎么敢保证塔加那么变态的一只鬼做不出这种事”
徐斯量“”
“那你再过来一下。”徐斯量无奈地看着他。
这回南妄已经确认他现在是谁了,只不过他还是腆着脸把脑袋伸过去索吻了。
他摊牌了,他就是特别爱占这种小便宜的人。
徐斯量微微仰起头,唇瓣从南妄嘴角轻拂而过。
大概是还担心南妄找茬不相信,徐斯量哼笑一声,忽然伸出舌尖,轻舔了下南妄的唇。
见状,南妄忽地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突然压了下来,用力地覆上徐斯量的唇瓣。
徐斯量脑海中隐约有句“草”一闪而过。
他这回是彻底确定了,那应该不是他自己的想法。
想到这,他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南妄察觉到他走神,睁开眼不满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塔加在骂人。”徐斯量笑得肩膀都在颤,“怎么办虽然我不知道哪里好笑,但就是觉得好好笑。”
南妄“”
“他可真有闲情逸致,还不出来,躲着看别人调情,变态。”南妄忍不住不爽地嘀咕道。
徐斯量好笑地摇了摇头,动了下酸痛的肩,问道“你能不能先把我解开绑成这样有点不舒服”
说着,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忽然改了口“算了,还是别了,我不知道塔加什么时候会压过我再跳出来,先别解了。”
“还是解了吧,你现在这样看着就挺难受的。”南妄绕到他身后把椅子上的绳子松开,“反正我制得住塔加,大不了”
“你确定”
南妄话还没说完,徐斯量忽然扭过头笑了起来。
笑声听着还挺诡异的。
南妄“”
他妈的。
南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里那刚松到一半的绳子又被他一抽,紧紧地系了回去。
塔加“”
末了,南妄还不忘闭着眼跟徐斯量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等我把塔加搞定了你想怎么绑我都行。”
徐斯量“”
他想说他没有这种癖好,然而现在的嘴并不听他使唤。
塔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