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2 / 4)

有没有人身,我也可以永远当鬼,反正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复不复活我都无所谓,但我就是不想变成你前男友的样子。”

顿了顿,他还不忘将以前徐斯量哄他开心的话搬出来,抿着唇别开脸,沉声道“之前你自己也说过的我让你把冥婚线剪了,你不干,你说你不在乎我是鬼,就想和我在一起。现在我自己都不在乎了,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生我的气”

闻言,原本眼底黯淡无光的徐斯量,忽然转过眼看向他,气极反笑。

他双目泛红,一把抓住南妄的衣领,苍凉地勾起嘴角。

明明他唇边带着笑意,但眼底却满是震怒“对,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我他妈就该早点让你滚蛋去投胎,放过你也放过我”

话音一落,他甩手一把推开南妄,嘴唇轻颤,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指着南妄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却只是动了动唇,一言未发。

南妄怔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显然没料到徐斯量会发这么大的火,只能呢喃地喊着他的名字“徐斯量”

“别他妈叫我了”向来从容不迫的徐斯量难得崩溃到失态。

他从来没有觉得一件事能脱离掌控到这种地步,南妄算是狠狠给他上了一课。

徐斯量心里堆积的震怒险些吞没了他的理智。

他有一瞬间真的想告诉南妄,你生前就是我男朋友,你扬的是你自己的骨灰。

然而在他想到那些被监管环所吞噬的鬼时,他又把这些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最后这些滔天的怒火无处发泄,他只能抓住南妄的手腕,举到他面前,咬牙切齿道“要不是因为什么监管环,我早就想告诉你,你到底做了什”

正说着,他的视线从南妄的指节上轻扫而过,却在看见此处空空如也的时候倏地一滞。

他错愕地看着南妄空无一物的手指,哑然良久才怔怔道“你戒指呢”

“什么戒指”南妄就跟个提线木偶似的任凭徐斯量摆弄,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徐斯量的脸色。

现在被徐斯量这么一问,他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如实小声坦白道“上次在监管局的局长办公室不小心弄掉了,沾了灰我就没再戴了。”

顿了顿,他慢吞吞地问道“那个戒指怎么了”

然而话音一落,徐斯量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被命运戏耍的傻逼,忙前忙后那么久全是徒劳。

而他面前的南妄见他瞬间变脸,心道不妙,正想问问徐斯量那戒指和监管环都是些什么东西,就见徐斯量猛地甩开他的手,就像是终于甩开了包袱、可以肆意发泄了似的。

接着一个吊坠就迎面摔过来,朝他身上一砸。

南妄被吊坠的尖锐的裂痕划破了眉梢,忍不住闭了闭眼。

下一瞬,他就听见一句足以在他心底掀起惊涛骇浪的话轰然炸裂于他耳畔

“南妄,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弄断了冥婚线的徐斯量失魂落魄地走在华都街头。

冥婚线一旦断了,鬼倒是没什么影响,可人轻则灵力顿失,重则阳寿折损。

徐斯量不知道自己阳寿有没有折损,倒是立刻就感受到了自己灵力消散的迹象。

但兴许是他本身灵力并不弱,遇到这种情况,灵力消散得也比其他人要慢一些,算不上顿失的程度。

所以他临近灵力彻底消散前,还能听见南妄的声音。

只不过任凭南妄怎么跟在他旁边求他把红绳系回去,他都只是沉默地推开他让他滚。

“徐斯量”南妄只能不远不近地跟在徐斯量身后,捏着那根断了的红绳,低眉顺眼地小声道“你戴回去吧你把它弄断了,你的灵力会没了的。”

“徐斯量,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了”

“你灵力没了,你就看不见我了”

“徐斯量”

“你别不要我”

然而徐斯量却只是漫无目的地继续朝前走,恍若未闻。

走着走着,迎面吹来的风就像是把身后的声音吹散了似的,他发觉回荡在自己耳畔的声音越来越小。

眼前的视线也愈发模糊。

不知走了多久,他忽然感觉自己浑身有一种血液被抽离的感觉,令人发颤的凉意侵袭入骨。

下一瞬,他的头也开始阵痛,双腿发软,连耳畔都只剩下无尽的轰鸣声。

他听不见南妄的声音了。

察觉到自己的灵力可能真的消散了,徐斯量拖着狼狈的身体堪堪停下脚步,轻闭着眼微仰起头,对空中轻拂而过的晚风呢喃道

“南妄。”

“我累了。”

“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等徐斯量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两天后的事了。

陶成顺正坐在他病床旁的椅子上,仰头靠着墙呼呼打盹。

徐斯量缓缓睁开酸痛的眼,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缓了许久的神,才隐约回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