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2 / 3)

寂无声,落针可闻,宴行一动不敢动,生怕饶了这定格般的画面。

在大厅等待的这段时间,江湛想过见到兰画后自己的情绪,是恨恨她绝情寡义的离开,还给自己留了一个烂摊子,还是释然他寻寻觅觅三年,那颗无处安放的心终得停下来。

可等她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清晰的脸庞印在他的眼中,他心里震撼,仿佛神游体外,三年来日日折磨他的嗔痴怨瞬间消散,唯有不眨眼的看着她,生怕眼前这一切只是镜花水月,梦一场。

直到那摇曳的裙角带来一股凉气,恍然回神间,他一把抓住那即将离去的人,女子皮肤细腻的触感真实的握在掌中,他还是不敢相信,心中念了三年的名字脱口而出,只有听到她真实的回答,他悬着的一颗心才能落下。

兰画顿住脚步,男人的大手仿佛毒蛇缠在她的手腕,她眼中闪过一瞬的戾气。

方才在后院,柳娘告诉兰画江湛寻来时,华春风建议她不要出去,随便找个会弹古筝的小徒弟,锁骨贴一朵桃花,出去弹一曲打发江湛得了。

兰画下意识也是这样的想的。

可是冷静下来,发现这样不妥,江湛的性格她知道,多年昭阳审犯人的经验让他比常人敏感的多,尤其是他专注的时候,他能凭着幂离下若隐若现的桃花纹样就猜出她来,想必私下也做了别的功夫,与其躲躲藏藏,让他把春风乐坊搅得不得安宁,倒不如大大方方的和他说清楚。

于是,她来见他。

她以为他会威严呵斥,会冷声质问,甚至会恼怒暴戾,没想到他只是带着一丝犹疑叫了她的名字,记忆中,两辈子他都没有这么正式的称呼她,尚是兄妹关系时,他称她一声“妹妹”,成为他的房中人后,他根据心情,“妞子”、“小妖精”的随便唤她,倒是从来没有给过她连名带姓的尊重。

只是现在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来,兰画只觉得别扭。

她骤然转身,挣脱手腕,对上江湛的视线,“王爷,好久不见。”

软糯的小手从指间滑走,一抬头,兰画好看的脸映在江湛的眼中,不得不承认,这三年她过得很好,面颊白里透红,比以前更饱满,或许是心情舒朗的原因,她五官似乎又张开了点,整个人熠熠发光,大气明艳。

只是她那浅浅的双瞳,在转身的瞬间,没掩好里面的锋芒,如一把尖刺扎在江湛的心上,他凛然一颤,身子止不住往后倾了倾。

声音是她,面相是她,可那眼睛里透露出来的厌烦和漠然,却已不是她。

江湛十岁进宫,面对只手遮天的皇姑母没有怕过,胡搅蛮缠的崔太后没有怕过,咄咄逼人的大臣也没有怕过,唯有此刻,他第一次怕了。

心里有一种要彻底失去某样东西的失落感。

他再度捞起那双手,攥的死紧,像拼命要抓住什么,“跟我回去。”

兰画挣了几下没有挣脱,怒目对着他压低声音道,“王爷想要做什么,众目睽睽之下强抢民女么”

江湛神色一顿,没想到她竟说出这般无情的话,沉下嗓子问“你这是打定主意和我装形同陌路”

趁着江湛神情松散,兰画终于挣脱了他的桎梏,避之不及的快速走到古筝后面坐下,没直接回他的话,“春风乐坊开门迎客,王爷若想听曲,我手下有几名倌人,尽可满足您的要求,只是我不弹曲,只负责调琴。”

答案不言而喻,他是客人,她是乐倌人,他们是利益交换的陌生人。

话音坠地,她手覆在琴弦上,“叮”的一声拨弄起来。

突然江湛的食指压在兰画正在拨弄的琴弦上,那根手指均匀修长,如冷白的玉管,彰显着手主人的矜贵。

“兰画,”单喊这个名字仿佛就有重锤砸在心上,江湛压住琴弦,目光灼灼和她对视,声音却已在不知不觉中软了下来,“要怎样你才愿跟我离开这种地方”

“这种地方”兰画冷眼看他,“哪种地方”

仿佛终于失去了耐心,江湛一把甩开覆在琴弦上的手,琴声铮铮响彻整个大厅,“就你这春风乐坊,我找了你三年,没想到你离开王府,就是为了来这种供人消遣的地方。”

兰画怒极反而想笑,她知道江湛生平最恨烟柳之地,对这里生活着怎样的一群人更是不屑,他们这种天潢贵胃,仿佛从没有想过,女子也有走投无路的时候,女子也想要过独立自主的生活,哪怕在他们看来不太体面。

“供人消遣的地方又如何客人听了曲,临走还知道说句好听的,给俩赏钱,总强过在高门金府里成为别人的附庸。”兰画不打磕的脱口而出。

江湛眉峰一挑,看着兰画,“你这话什么意思”

“王爷难道不知”兰画目光没有一点怯色,径直和他对视。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时,门外忽的响起一道玉石之声,“来的莫不是誉小王爷”

老誉王爷在世的时候,为了区分,大家一般都称江湛为小誉王爷,这世上有一人偏称他为誉小王爷,他就是身份神秘的北璟少主。

北璟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