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束抛到她的船上。
不过买不买,全凭自愿。
话虽这么说,距表演开始尚有一个时辰,账房先生已经命人补了十次鲜花,现在合城的鲜花都在赶来的路上。
比起当着姑娘的面掏银子,抛鲜花实在是雅趣的多。
宴行拿手里的碎银子跟风买了几朵花儿,小声嘟囔,“待会船上若真有兰画姑娘,这几朵花就有主了。”
江湛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落到那一方小招牌上,春风乐坊,呵,他怎么忘了呢,三年前在吴福楼,兰画和这位华坊主一见如故,惺惺相惜,当时华坊主就有邀约的打算,还给兰画留了拜帖。
他生平最恨的就是烟花之地,他甚至想过兰画被掳被卖,也没想过她会沦落到这里,故而这烟柳巷从来就不在他的搜索范围。
没想到近日的证据却指明,她很可能在这里。
这个真相鞭笞着他的内心,难道她宁愿沦落风尘,也不愿留在他的身边
不可能,这事没有一点可能性。
若非亲眼看见,他永远都不会相信。
忽而,就在他紧盯的方向,驶过来十叶扁舟,扁舟上玉立着十个婀娜的身姿,身披轻纱,面带幂离,头上的金钗在暗夜里,闪闪发光,正是昌记银楼定制的款式。
扁舟顺水而行,缓缓靠近画舫,众人屏住呼吸,看着那一道道倩影,踩着一级一级台阶,缓缓像花台走去。
江湛目如鹰隼盯着台上,双手亦慢慢攥成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