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因为身体原因一直没有回国。
每年花着大量的医疗费,营养费,到了三四岁还是因病夭折,而恰逢家族甄选接班人。
他们本来是众望所归的下一代掌舵人,却担心因为没有孩子失去继承权,于是花重金到处找寻和自己死去孩子差不多年龄的孩子收养。
吴天宇就这样被带到了他们面前
因为不在身边长大,所以其他亲戚,对这个孩子的模样几乎没有印象,吴天宇就这么顺利成为了别人家海外归来的孩子。
因为路途发烧没有得到妥善处理,吴天宇一直处于昏睡状态,彻底康复已经是半个月后。
高烧影响了他的大脑,他丢失了很多曾经的记忆。
对于眼前的父母觉得陌生,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直到二十几年后被吴宇昊找到,绑着他去做了dna鉴定,丢失的记忆才被弥补上。
因为拐卖导致命运截然不同的两兄弟,在重遇后顶着不同的姓名,身份,开始了新的人生。
只是吴天宇做梦也不会想到,亲弟弟来找自己不是因为亲情,而是想要替代他拥有飞黄腾达的人生。
顾添还没听多久,又被人叫了出去,开始了新一轮的审讯。
日子就这么连轴转了十来天,顾添脚上的纱布越来越薄,走路的姿势越来越正常。
高强度工作带给身体的疲惫还能抵御,心理上的疲惫却无招架之力。
这些日子,他一直没见到想见的人
谢悯一直没在他面前出现过
顾添当主力,负责了最重要成员的第一二轮审讯后,后续工作交给了其他干警,他除了协助整理资料有了更多时间去旁听。
对吴宇昊的审讯一直在九楼进行,每一天都没有中断过。
他数次去旁听,见到了顾劭霖好几次,其他不认识的人也到了脸熟的地步。
唯有谢悯,一次都没看见过
果然若是想要避而不见,在一栋楼里都可以完全碰不到。
身心疲惫之下,顾添已经没有了任何怨气
只希望快点结束目前的一切,好好睡一觉,醒来什么都忘掉。
又一个通宵结束,顾添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回家,准备洗个澡睡个把小时再回去工作。
他刚拧开水龙头,泼湿脸,手机响了起来。
听那铃声不是特别设置的,估计没什么急事,他慢悠悠挤了一大坨洗面奶,打出细腻的泡沫糊上了脸。
铃音自动断掉,不过半秒立刻又响起。
顾添心里嘀咕着,谁这么大早上不开眼,迅速冲干净了脸上的泡沫,虚着眼走回房间。
看见屏幕上斗大三个字“黄玲玲”
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敲下接听。
“你干嘛呢,大早上的”
“快来,我给你买了早饭。王局说今天审的内容跟咱们有关。”黄玲玲一点没被顾添的恼怒影响半分。
顾添听完连澡都来不及冲,换了身干净衣服连蹦带跳跑回市局。
刚进一楼大厅,黄玲玲站在门边递过来一杯咖啡。
“加浓黑咖啡,提神醒脑,快去吧。”
顾添接过杯子说了声谢谢,一瘸一拐走进了电梯。
九楼审讯室旁边的监控室里,这会已经有了工作人员在做前期准备工作,见到顾添进来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顾添捏着杯子自觉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针对吴宇昊的审讯进行了这么多天,该交待的大问题都差不多了。
现在是一些相关问题需要更精确的补充,理清所有涉案人员应该负有的责任,以供检方综合评判后量刑。
王局专门叫黄玲玲通知他来,估计是和高升平的案子有关。
谢悯到了逸林刑侦,经手办理的第一个案子,他不可能不在意吧
顾添跑这么快不就是想早点来看看吗
就算说不上话,看一眼总是好的
陆陆续续走进来的人填满了不算小的房间,后面来的人手里端着塑料凳,见缝插针找地方坐下。
屋子里虽然人头攒动,但是除了脚步声,搬动椅子的声音,愣是没有一个人说话。
顾添拧着脖子望着门口,脖子都酸了,都没看见那个想要看见的人。
厚重的木门慢慢地关闭,显示屏里吴宇昊被带进了审讯室。
新一天的审讯即将正式开始,谢悯没有来。
顾添一口喝掉了杯中剩余的咖啡,凉透了的黑咖啡不仅苦而且涩,他喉结滚动拼命咽了下去,捏扁杯子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认识高升平吗”审讯干警严厉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了过来。
吴宇昊一撩眼皮看向摄像头,一声冷笑。
吴宇昊桀骜不驯的态度并没有激怒审讯干警,这些天他一直就是这个态度,若是干警们心理状态差一点,可能早被他气得爆血管好几次了。
“好好回答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