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悯终于觉察出来了不对味,想起了刚才苗宇莫名其妙问的那句“你看我不爽”
原来让顾添不爽的人不是别人是自己。
“我怎么又惹你了最近我可没有夜不归宿,独立特行,偷摸查案啊。基本24小时都在你视线范围内啊。”
谢悯说的是实话,自从元旦那次,两个人差点闹崩后,这么一两个月了,他自认为自己还是遵守了当初的承诺,所以顾添又有啥新要求了
顾添觉得靠谢悯自己的觉悟,应该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的。
“你以后不要和别的男的拉拉扯扯,影响不好”
谢悯笑了“我跟别的男的拉拉扯扯你哪只眼睛瞧见的不是,我怎么就不能和男的拉拉扯扯了,我又不是和姑娘拉拉扯扯。”
“刚才,你牵段振鸿的手了,我都看见了”
谢悯就是大无语,刚才他就顺手拉段振鸿坐下,他哪里知道拉得是手指还是手掌还是手腕。
“这就是同事的正常接触,你别找事。”谢悯懒得跟他较劲,转身拉开门就走。
谢悯一个人走回办公室,隔了好一会顾添才回来,似乎气还没顺,他弯下腰嘴巴凑在耳朵边咬牙切齿。
“正常接触拉袖子,衣襟,拍肩膀,拽胳膊都行,就是不准拉手”
谢悯斜了他一眼“你该吃药了。”
周斌的审讯有了突破进展,外围调查工作暂告段落,为了不错过苟哥随时可能来的电话,顾添安排了人轮班值守。
周斌的手机随时满电,一旦有可疑电话,立刻监督周斌接听。
元宵过了,逸林气温明显回升,如果不出意外,最多三月中,逸林又要进入准夏季模式。
晚上回家后,顾添一个人进了卧室捣腾,他准备把厚被子换成薄的,顺道把床单啥的换一换。
被子有点大,他一个人不太方便,他又不想让谢悯帮忙,一个人床上床下来回蹦跶。
没关紧的房门里持续传来砰砰砰的声音,谢悯忍不住走进去,看见顾添在收拾,他刚一上手,顾添立刻阻止。
“这些力气活我来,你出去看电视去。”
“你确定不要我帮忙”
“那你帮忙把两个枕头放旁边椅子上,妨碍我发挥”
谢悯顺手抽走了枕头,大方方的走出去了房间,等顾添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搞定了被子,一伸手椅子上只有一个枕头。
他的枕头。
谢悯的枕头不见了
“谢悯,你枕头呢。”顾添拉开门还没走到客厅,就知道谢悯的枕头去哪了。
之前谢悯住的那间次卧,门开着,床上是新铺的床单,谢悯的枕头放在叠好的刚套上的被子上。
这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顾添却没了第一次的慌乱,他溜达到客厅,一屁股坐在了谢悯旁边,端过谢悯的杯子喝了一口热水。
“怎么睡我睡腻了打算换换口味”
谢悯手里我这遥控板,目不转睛“天热了,两个人挤。”
“两米多的大床不够你挤”
“是你挤我。二十米大床你也挤我”
顾添撇了撇嘴,挤挤你又怎么了
“那给你放两天假,最多两天,两天后你搬回来。”
谢悯放下遥控板,转过身体正面顾添,面无表情的脸上一脸郑重,顾添忍不住往后挪了屁股。
“天气热了,你也不会踢被子感冒了。你药也吃完一个多月了,身体健康没有任何不良反应。还有不到一个月你又要去检查了。一切都开始恢复正常”
所以你应该回到曾经的生活轨迹,做一个正常的成年男子,而不是雏鸟情节一样赖着我。
“你是要和我划清界限”顾添声音低沉下去,不复刚才的轻松随意。
“不是划清界限,是你我本来就应该有的正常尺度。顾添,你是成年人了,你应该分得清尺度。”
顾添摇了摇头“对你,我觉得不需要尺度。我为什么要和你分清我喜欢你,我说过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可能我做的不够好。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才算对你好。但是我确定我喜欢你”
面对顾添再一次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情感,谢悯的脸上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没有。
他没有笑,没有严肃,没有郑重其事,只有平静如常。
“你不是喜欢。只是你从小有个哥哥可以依赖,现在你只是把我”
你只是把我当成你家人的替代品,弥补你远离家人没有依赖的空虚。
谢悯话还没说完,顾添就笑了。
“我说你就真信你和我哥没有一点相似,从模样到性格一点都不一样。而且我两从出生就睡的不同的床,我病得再厉害,我哥也不会和我睡一床,更不可能让我抱着睡。”
“因为我两都裸睡”
当初顾添不过是想尽办法卖惨卖可怜要把谢悯留下来,如果这个借口不行,他还会找下一个,哪知道「不谙世事」的谢悯第一个借口就被忽悠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