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条校规(5 / 6)

娘眉头一皱,直觉不简单。

她先是看了眼江昕那些人,发现她们都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才把突然担忧的心稍微放了放。

季朱槿是个跛子,走路总有些不方便,如果有人要找他麻烦,他是比正常人难反抗的。

季朱槿会去哪儿

沈柚下意识代入了自己初中时的经历。

如果是她初中的时候,备受欺凌和冷暴力,在学校被孤僻,那么在午休这样一个可以避开人群的地方,她应该会去什么地方

沈柚怕黑,也不喜欢狭窄的地方,她思索了会儿,决定去天台看看。

教学楼的天台,十分空旷。

沈柚爬楼爬得挺累,但她上来看见季朱槿后顿时觉得这点累也不算什么。

天台很空旷,诺大的雪白色楼顶只有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角落。

沈柚心中微闷,她不喜欢看见这样的季朱槿,干脆大大咧咧走了过去,故作熟稔的学着他靠上墙角“季朱槿,这里风景好看嘛”

沈柚不是个自来熟的性格,她有点外热内冷,此时故作熟稔,内心却有些紧张,手指不自觉按住栏杆,指尖用力得发红。

季朱槿看了她一眼。

少女看似大方散漫,实则是鼓气勇气来搭话,天台的风吹的她头发散乱,她自觉狼狈,还有点紧张和窘迫。

他的视线在她右手手背上停留了半秒。

消肿了。

他没说话,少女就自己凑了过来,顺着他的视角向下看“那里有一群鸽”

她的话声嘎然而止。

沈柚目光停留在季朱槿身上。

少年随意地披着那件蓝白色的校服外套,虽然他披着很好看可以掩盖不了他嶙峋的瘦,可重点不是这个,而是

外套下,季朱槿手臂上的伤痕一条条纵横交错。

看着不深,可都是皮肉外翻的伤,血肉甚至都呈现出隐隐的浅白色。

沈柚的呼吸顿住了。

半晌,她才找回说话的感觉,恼声道“这是谁干的”

季朱槿歪了歪头,淡淡看她。

沈柚快气死了。

她脾气很好,不容易生气,昨天被人锁进女厕,今天也没直接找江昕的麻烦。

可是,她小心翼翼甚至一路护着回家,还为此肿了手、吃了一鼻子灰都没生气,小心呵护着的人,今天一出现就成了这样

沈柚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态就像是一个小孩看见舍不得吃的昂贵雪糕,为了这个雪糕她忍饥挨饿攒了钱,好不容易把雪糕从冰柜里买下来。因为舍不得吃,眼巴巴放在手边望着,结果望着望着雪糕就被太阳融化了的那种憋屈感和生气

她看上去很生气。

还有一点自己也没发现的委屈。

季朱槿低头,拢了拢身上的校服外套,准备绕开沈柚回教室,却被她一把拉住。

沈柚咬着唇,气了半天,看季朱槿只是无动于衷,淡淡的看她表演一样。

她更生气了,却不能拿他怎么样,下意识拉住人后少年回头,漠然投来一瞥。

似乎在问她想做什么,好像她在无理取闹一样。

沈柚

她觉得自己已经好了的右手的红肿处似乎又开始发痒发疼,她默默不语的松开了季朱槿,看着他毫不留情的下楼,眼睛有点涩然。

季朱槿显然不想说这些伤是怎么来的,沈柚清楚自己也问不出来,季朱槿离开,天台就只剩她了。

她低下头,咬紧下唇,试图把眼睛的涩然归咎于天台的风太大。

她在原地孤零零站了会儿,忽然向楼下跑去。

季朱槿下楼不快,沈柚很快就赶上了他,露过这人时她故意冷着声音,飞快道“以后都别想我管你了。”

这句她自以为的狠话还带着点刚刚哭过的绵软。

季朱槿

心理受伤、放完狠话的沈柚一刻也没停留,“啪嗒啪嗒”下了楼,速度快得卷起一阵风。

仿佛回头看一眼都是玷污了她的决心。

季朱槿垂下眼,面无表情回了教室。

沈柚不在。

上课好几分钟,后门突然跑进来一个女孩。

“啪嗒。”

她把抱着的一堆绷带和药酒、便利贴扔在桌上,把一盆绿植放到两张桌子中间,面无表情的坐下,直视前方,硬邦邦道“这是分界线。”

沈柚迟到了,但她的迟到显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试图忘记自己身边这个人。

她刚刚确实很生气,生气过后还有委屈,毕竟她又不欠季朱槿什么。

但沈柚也很快想通了,原身有前科、季朱槿又一直是一个人生活,一人默默忍受那些恶意和不好的事情。

她突如其来的插手他的生活,和试图帮他做出的努力,对他而言或许只是困扰。

想通后,沈柚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委屈的。

目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