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 76 章(2 / 3)

认真说,“敌不动我不动。”

她从一开始就明白,晏铮回家并不完全出于自己那夜的拜托,他总得和家里,和父亲,和兄弟做个了解。

她总是如此聪敏,如此贴心,晏铮心中一揪,倒不知该说什么好,手探进帘内,覆有剑茧的拇指轻轻在她眉眼间抚了抚,“香香,委屈你了。”

这有什么可委屈的呢。曲挽香想,郎君为了我,分明受过比这些委屈数倍的事呀。

“十九”前头忽然传来晏沧诧异的声音“怎么是你来迎啊我爹呢”

另一道陌生的男声响起“父亲在书房跟郭申议事腾不开手,说要是你们到了,要十七兄过去寻他。”

“就叫了十七那我呢”

“父亲没叫你。”那男声笑道“只怕已经没你什么事了吧”

晏十九话中透出挑衅,要是以往的晏沧恐怕已经怒而拔刀,可他好歹在外头历练了几年,什么人都见过,这样的不痛不痒。

“那就没办法了。”他扭头道“十七,你快去吧,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他当然是指曲挽香的事。

大将军在忙,晏家没有女主人,他们的祖母祖父早在多年前就离了人世,就是想要招呼曲挽香也寻不到个合适的人。

“我去去就回。”晏铮低声冲曲挽香说,调转马头随奴仆而去。

在场只剩下晏十九和晏沧两人。

晏十九早听说晏铮带了个女子回来,他本没放在心上,看晏沧护得这么紧,反倒生出好奇。

“十八兄打算带她去哪个院子”

看晏沧不答又道“你这么久没回来想必没有我熟,不若我带你们去。”

晏沧只好答应。

车帷被从里掀开,曲挽香缓步下车而来,晏沧内心忐忑,就怕晏十九说出些什么不好听的话来。

晏家庶子虽多,可大多都被派去边疆最前线带兵镇守,留在本家的除了自己,也就只剩下晏十九。

这个十九弟,晏沧没记错的话,他原本也在边关,京都那边为晏家封爵的消息传来的翌日,他忽然“受伤”被送回本家。

可如今却活蹦乱跳的,问他伤着哪儿,只笑眯眯地说“脑袋疼,疼得要昏过去”,就差没当着晏沧的面说自己回来是为了爵位。

当然了,嫡长子和次子都同本家恩断义绝,若要立世子,他这个排在老三的自然最具优势。

所以晏沧和晏铮如今招呼也不打一声的回来,晏十九心中自然警钟大作。

“小时候就是个嘴毒心黑的性子,几年不见,愈发不可收拾。”

所以晏沧才怕他不敢对晏铮泄恨,会转而对他带回来的,这种“来路不明”的女子说出什么恶言恶言。

“十九,这位是”

他站到曲挽香跟前替她挡了一挡,话到嘴边才想起自己只听过郭申唤她“二娘子”,至于她叫什么,他可一概不知。

完了,这不是更显得可疑了吗

他还没慌神,眼前的晏十九忽然双目一睁,宛如看见什么离奇之物,视线如钉子般牢牢钉在曲挽香身上。

“见过十九郎君。”曲挽香视而不见,冲他端正的一屈膝。

“你”

“十九,快,别废话,你不是要给我们带路吗。”

晏沧生怕他语出惊人,连忙打圆场把他往前推。

晏家实在很大,也许是地广,又不用和人挤在一个地段,宅邸修筑得闳敞轩昂,围墙都比曲家高出一截,显得庄严令人生畏。

曲挽香走在二人身后,一边打量周围一边道“这儿真大呀。”

她,她竟还有空东张西望

晏沧说不出这是不是恨铁不成钢,他自觉晏铮不在,自己得护着小娘子,遂道“你别怕,我爹如今想要十七回家,肯定还得求着十七呢,就算他带了你这么个来路不明的,府里人也不敢对你不敬。至于十九嘛,你提防着他点就是了。”

曲挽香看向他,晏沧以为她听进去了,谁知曲挽香噗嗤一笑道“看来只有十八郎君你不知道啊。”

“不知道什么”

“没什么。”

“你你倒是说清楚啊”

晏十九把他们领到待客用的屋子前,晏沧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犄角旮旯的破地儿。

“你”晏十九转身,阴郁的一张脸犹豫地盯着曲挽香看。

曲挽香道“十九郎君叫我二娘子就好。”

“好。”他点头,一指身后“你暂且先住在这儿吧。”

他这么周到懂礼,倒让晏沧觉得奇怪,殊不知晏十九比他更奇怪。

他在想,为什么死了的曲挽香,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不是自己瞎了,那眼前这个女人,的的确确,就是那个让十七兄和晏家恩断义绝的缘由。

当初十七兄找人画了她的画,自己也看过。绝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