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这一队人马,曲如烟膝盖有些打颤。
可她能逃吗她不能。
方在野的声音仿佛还历历在耳。
“我本打算杀了你,可我后悔了。”
“我给你一次生的机会,如何”
曲如烟不懂他的意思,他们的马车出了据点,停在隐蔽的山林里,方在野将她拽下来,“晏十七的人在追我,不久之后就会到这。”
她还没来得及欣喜,下一句话让她浑身一僵,“如如也和他在一块儿,你是她的妹妹,她定然是来找你的。去把她引来,我就放了你。”
“这可不是在和你商量。”方在野道“你想活命,最好选个让我开心的回答。”
所以,他的意思是想让自己去做诱饵
曲如烟浑身一怔,立刻摇头,她不愿意,她怎么可能答应
可那刀尖闪着雪白的光,离她的眼睛不过一寸之距,她害怕不已,只能咬唇点头。
她明明不想
不想做这种事
“三娘子,你怎么会在这”
曲如烟心跳如鼓,双手攥在袖中,无暇顾及郭申的问话,步到晏铮马前道,“二姐”
“你叫谁二姐”晏铮嗤笑一声,翻身下马,匕首毫不留情地横在她脖颈前,“方在野在哪儿”
他护在马前,不允许她朝曲挽香靠近一步。
“我”
他的眼神那么戒备而陌生,曲如烟虽然隐隐猜到,但事实摆在眼前,还是忍不住有些难过。
他果然不是来救自己的。
可她能告诉他,方在野在哪儿吗
如果如果就这么告诉他,顺便把方在野胁迫自己的事也告诉他,那自己是不是就不用担心了二姐也就不会被掳走了
可谁能保证方在野没有别的后招呢,他说要杀了自己时的眼神是认真的。
曲如烟迟迟不肯开口,倒更坐实她有问题,晏铮声音寒下去,“说。”
“我不能说”曲如烟大着胆子看向曲挽香“我我只能和二姐说。”
马上的曲挽香看上去,似乎和在村里见到的那个“神女”没有任何区别。
果然二姐还是没有记起以前。
要不还是算了吧曲如烟心慌意乱,她一点儿也不想做这种事,如果自己做了,又和当初亲眼看见二姐落水却逃走有什么区别
“郎君。”曲挽香忽然道“让我和她单独说说话吧。”
她下马,那般的从容不迫,曲如烟颤了颤,就像看见了昔日的曲挽香,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如此狼狈,二姐却仿佛从生来起就是精致的。
“回去,”晏铮眉心一拧,拦住曲挽香,“你疯了不成”
他显然很紧张,因为曲挽香眼底的执意。
“我当然没疯。”她的双手轻轻放在他拦住自己的臂上,力道不大,却坚定地把他推到一边,“我有话要和她说,不要拦我。”
“你”
晏铮要去抓她的手,被曲挽香避开,她向来如此,她从不让任何人如意。
那只手柔若无骨,白腻纤细,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轻易从他掌中翩然消失。
“郎君,听我的,别跟来。”
她往后一退,静静看着他。
她那么爱笑的一个人,到了这时却神情肃然,不容任何人置喙,或许,这就是曲如烟说她在曲家不近人情的原因。
“爷怎么办真让二娘子去”
看着二人往林中而去的背影,郭申不安问道。
“让她去。”晏铮注视着自己的手,半晌,一低头,哑着声音说“其他人把附近围住。”
“二姐”
曲如烟愣愣看着走在前面,牵着自己的曲挽香。
到了灌木丛后,她才松开她。
她忽然意识到这股违和感是什么,眼前这个人是二姐不是什么神女
“二姐”她一想到这里,声音禁不住发抖,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惊讶,“真的是二姐吗”
两年了。
她上一次和真正的二姐说话,还是那么久以前。
久得她都快要忘了。
“二姐我”
她的四肢僵硬,数不清的情绪涌上来堵住她的喉咙,她有些没法好好说话。
她和二姐其实并不亲近,她所知道的二姐,都是别人告诉自己的,就算她有一腔话想和她说,等眼下真正面对她,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对了
道歉。
她终于想起自己的目的。
她追到白云村,假扮成神女不都是为了让二姐想起以前,然后得到她的原谅吗
“二姐,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