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手指了。”
“还有,”走出一半,他回首又道,“你不该冲我忏悔,你到底该去向谁认罪,你自己心里清楚。”
云芝早在郭申向晏铮说明曲如烟被掳时就跑了出来。
他恐怕是整个村里最担忧曲挽香日后会是何等处境的人,可说到底,他爹虽撒手不管,但真要说起话,在村人里比自己有威慑力得多。
他怕就怕,他爹和村人商量出的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
他放轻步子,来到门边偷听。
村人们先前为那尊石庙哭得要死要活,如今好不容易平复心情,却要面对他们以为的真神女被人掳走,假神女却从山上无伤而返的事实。
她回来时虽意识不清,但村里的女眷们看来看去,没看出她身上有伤痕。
虽说有晏铮跟着,但山上野兽不少,单靠他一个,能把人护得如此周全
那才是不可能的。
难道说真的是这个神女她才是真的有山神庇护
他们之前冤枉了她
“这、这可怎么办,这是大不敬啊”
“完了,神女大人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完蛋了”
屋内愁云惨淡,哀嚎不断。
云芝看不下去,推门闯入“你们这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
“什什么小人心君子肚的”
“我的意思就是,咱们犯了错,那就去挽回不就好了。”云芝看他爹摸着胡子没吭声,说话更有底气,“你们和神女大人相处了两年,还不清楚她是怎样的人吗”
“咱们只要诚心认错,再求神女大人继续留在村子里护佑咱们,她一定会答应的。”
眼看众人面露喜色,云芝脸色更沉“前提是,你们得真的诚心。神女大人这次会成这样,别忘了是谁的错。”
“是,是我们没忘呢”一屋子村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禁低头嗫嚅,“是咱们鬼迷心窍了”
“哎。”村长叹息,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石庙拼不好就别拼了,如今当务之急,是要去向神女大人请罪,请她责罚咱们。”
“责、责罚”村人道“不是原谅咱们吗”
“你犯错不被罚就想要原谅”村长吹胡子瞪眼,“想得倒挺美,少废话,还不赶紧随我去”
曲挽香苏醒时,已过午时。
村里的姑娘给她备了粥,看她醒了,赶紧去重新热好端来喂她。
她脸色不好,身子也因为昨夜那场暴雨体力透支,好在精神气是有的。
她一口一口喝粥的时候,晏铮就抱臂立在窗边。
感觉到他凝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都不带动的,她默默抬眼,不问也不是,问也不是,好在晏铮先开口“神女大人能吃能喝我就放心了。”
他大概是真的放心了,但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晏铮有时候就是这样别扭的。
曲挽香想了想道“那都得多谢郎君你的舍命相救。”
“这有什么,”村里的姑娘端着碗离开,晏铮便靠了过来,他站姿随意,一点儿瞧不出是受了重伤的人,“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呀。”
“职责什么职责”
“我不是之前和神女大人做过一个买卖”晏铮道,“就是我帮村里做做陷阱打打猎那个。”
“哦。”曲挽香想起是有这么一回事,淡道“但我没有说过冒死救我这一条也算在那边。”
“是吗。”她态度冷淡,晏铮佯装不知,笑道“那神女大人的意思是,我如今还可以反悔”
没等曲挽香答话,屋外响起村长的声音,他带着一众村人来向曲挽香请罪了。
“正好,”晏铮道“你瞧瞧他们认错态度够不够诚恳,日后可以考虑接着在村里当你的神女。”
说罢,他扭头出去,村人们和他擦肩而过,各个吓得汗毛直立,似乎晏铮比那鬼刹修罗都要可怖百倍。
他可是摔了他们石庙的人
村长擦着虚汗,看晏铮走远,舒了口气。
“神、神女大人你贵体还安康吗”
他小心上前,又不敢离得太近,只能和一干人站在门口,紧张看她。
直到曲挽香说“已经没事了。”
他才连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爹。”云芝一皱眉,拽住村长的袖子,“说正事啊。”
“啊,啊,对对,说正事”
村长往前,扑通一声跪下去,后头的村人们也接连跪,这一跪,那股后知后觉的愧疚就涌上来,村人们各个瘪嘴垂眉,七嘴八舌哭道“神女大人,咱们错了。”
“您再给咱们一次机会吧。”
“您还是咱们村的神女,谁也不能替代您。”
“都是咱们轻信了那个女人的谗言,神女大人”
屋内哭声一片,